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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似就是這樣看著傻氣又白癡的行為,才能讓她亂糟糟的心涼下來那么一點,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在接下來可預(yù)見的爭吵中能充滿力量去扯謊、去胡說八道。
電梯在三層停下,電梯門才開,武玄清就聽見了父親武承道和繼母霍美琪的吵架聲。
霍美琪的聲音溫柔里帶著刻薄:“你公司那前臺,都能當(dāng)你閨女了吧?你也下得去手?!”
“你又胡思亂想什么?!”武承道明顯怒了,“你再小點,也能當(dāng)我閨女呢!”
“你好意思說!怎么?要再找個人給你生孩子么?這樣就實現(xiàn)了三個孩子四個媽。”
武承道:“你嫁給我的時候不是說不在意?”
“不在意。”霍美琪:“可你不能丟了我們霍家的臉面。別忘了,你公司基金賬上的現(xiàn)金流都是姓霍的。”
“霍美琪,你這回真的過分了!你天天往那破廟里跑,我說什么了么?”武承道言語間委屈起來:“我奔五十的人了,哪那么多心力搞些亂七八糟的。你別一直無事生非給我加罪名,我跟你說,我現(xiàn)在只想搞好生意,搞好這個家。”
“閉嘴吧你。”霍美琪占據(jù)了上風(fēng),決定停止這場爭吵。
武玄清翻了個白眼,低聲嘲諷了一句:“這對癲公癲婆,絕配。”
武承道看見了女兒,輕咳兩聲,聲音變得沉穩(wěn):“四月,你回來了。”
“爸。”武玄清走到武承道面前,站在一邊。
霍美琪嫌棄地看向武玄清身上的衛(wèi)衣,“你穿的什么破玩意兒?”
“哦,”武玄清看著阿熙給的外套,一本正經(jīng)地說:“這是充滿社會正能量的少女衛(wèi)衣。”
“……”霍美琪回味了一下,皺了皺眉頭,實在想不出能接什么話,“你,你胳膊怎么了?”
“受傷了。”武玄清總結(jié)道。
武承道坐在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意味深長地說:“所以你更該找個醫(yī)生。”
武玄清知道父親在說今天相親的事,她沒接話。
“我聽介紹人說,李醫(yī)生訂的法餐你不喜歡?換到了你們學(xué)校旁邊的火鍋店?李醫(yī)生不吃內(nèi)臟的,介紹人說過吧。”武承道等著武玄清自己承認錯誤。
“可我愛吃內(nèi)臟啊。”武玄清顧左右而言他。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武承道的聲音里帶著威懾力。
見武玄清不說話,武承道有些不耐煩:“那你自己說,你對未來的規(guī)劃是什么?”
武玄清低著頭,這看向化了得幾乎看不見冰塊的冰袋。
“讓你出國讀研,你不去。那你想干什么?不上學(xué),嫁人么?”
“不!”武玄清回答得斬釘截鐵。
“所以你是故意的。”武承道說著自己對武玄清的安排:“去找介紹人道歉,再約李醫(yī)生。”
武玄清抬頭,對上了武承道的臉,“我不。”
“我沒有在聽你的想法,而是我讓你去干什么,你就去。你身體是什么情況,你自己知道。”武承道說得極其輕松,他覺得眼下的事情是他絕對能控制的局面。
“因為有病就要找個醫(yī)生結(jié)婚。那因為我終究會死,是不是死之前要找個殯葬業(yè)的人?”武玄清的眼睛里充滿倔強和叛逆,“如果一定要有人來治我,有個人來陪著我死,我希望那個人由我自己來選。”
霍美琪明顯嚇到了,她的手捂在武玄清嘴上,“你低個頭又不會怎么樣!為什么說些詛咒自己的話?”
“琪姐,有些話,我要早些說明白的。”武玄清推開霍美琪的手,身體站得筆直,好像是要準備抵抗狂風(fēng)的松樹,絕不退縮。
“我給你三天時間,不去執(zhí)行的話,停信用卡。”武承道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面無表情地朝著內(nèi)間的書房走去。
霍美琪看著武承道的背影,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武玄清:“好漢不吃眼前虧。”
“我可不是什么好漢。我想坦誠點,不想活得像我媽那么累。”武玄清轉(zhuǎn)身走出房間,沿著樓梯走向二樓。
木樓梯的每個臺階上都鋪著定制花紋的手工地毯,看起來雍容華貴的樣子跟武玄清穿著的那件衛(wèi)衣格格不入。
霍美琪穿著白色拖地吊帶長裙,畫著毫無瑕疵的妝容,梳著一絲不茍的發(fā)髻,才像是該在這個房子出現(xiàn)的女人。
而看起來本該屬于這里的女人,正在用一種瞧不清現(xiàn)實的目光看著自己遠去的繼女,愣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