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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站在道路的正中央，行人如織，摩肩接踵的從身側(cè)走過。

許是個飯點(diǎn)，街道兩旁的小販忙碌不已，孩童嬉笑著從眼前跑過，撞在了姬無妄的身上。

是痛的。

姬無妄看著面前的孩童跑開，他站在道路的分岔口，朝著四周張望，微微一笑道：“這里或許就是息歸想要的世界。”

安靜祥和，像是個世外桃源。

沈孤舟：“假的就是假的。”

姬無妄：“可倘若這個世界當(dāng)中有他在現(xiàn)實(shí)里永遠(yuǎn)也無法得到的東西呢？”

姬無妄：“他的妻子死了，他在整個大荒之中想盡了無數(shù)的辦法也無法達(dá)成，可在這里，她還活著。如果是你，你愿意為此留下來了嗎？”

沈孤舟偏頭看向姬無妄，聲色微沉的問出聲來：“當(dāng)初在回溯之中，倘若失敗了，你是不是就是這般打算的？”

姬無妄：“是啊。”

姬無妄：“反正你在哪我就在哪，哪怕是假的，我也甘愿沉溺其中。”

沈孤舟走上前，曲指碰了碰姬無妄那被日頭照的有些微熱的臉頰：“還好......”

姬無妄伸手將沈孤舟的手拉下，握在手中：“走了去找找看，這幻境怎么破。”

沈孤舟：“找幻境之眼。”

“我知道。”姬無妄將腳步停下，叉著腰轉(zhuǎn)過身來，十分不滿地道，“你說說要不是你這靈力還沒恢復(fù)，我用得著這么麻煩嗎？按道理說不應(yīng)該啊，明明我們兩個前幾天不是一直在......”

“不夠。”

沈孤舟不等姬無妄說完，反手拉了人就走：“想要破此幻術(shù)需要大量的靈力。”

姬無妄：“你是不是又在忽悠我？”

沈孤舟：“沒有。”

姬無妄半信半疑的將人瞧了一眼，正打算再說什么的時(shí)候，兩個人走的巷子一側(cè)的門突然被人從里面打開，緊接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管家將一個穿著灰布衫的女人和一個孩子從門內(nèi)趕了出來。

那半大的孩童跌倒在姬無妄的腳邊，他垂眸將人瞧了一眼，卻是瞧見了那孩子眼角猩紅灼灼的小痣。

是昌和。

準(zhǔn)確來說，是一百年前的昌和。

“一個罪奴。”

“當(dāng)初若不是我給主家求情，你們能進(jìn)得了我何家的門？這小子竟然還敢把主家的公子給打了，我......”

女人蓬頭垢面的伸手一把拉住了管事的袖子，哀求道：“是我管教不嚴(yán)，下次我一定......”

“還有下次？”

“你們知不知道就這一次，連我差點(diǎn)都要被你們連累的趕出這何家的大門！”

管家沖著兩個人揮了揮手，冷哼了一聲：“滾滾滾，趕緊給我滾。”

女人被推到在地上，她一個折身而回，拽著那管事的袖子便是再次道：“他就是個不懂事的小兔崽子，況且他做的事情您也不能算到我的頭上。您看這樣好不好，您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只要能讓我回去，您讓我做什么都行！”

管事本是邁進(jìn)去的腳又抽了回來，他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將目光落在了不遠(yuǎn)處那目露兇光的小孩兒身上。癱坐在地上的少年雖然年歲不大，一身邋遢，但那張臉卻依舊掩蓋不住那卓然出塵的勁。

“真的什么要求都能提？”

“什么要求都行。”

管事一聽這話樂了，他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小孩兒，勾了勾手指：“把他帶過來給我瞧瞧。”

姬無妄便是看見那個女人立馬三槍的從地上爬起，將少年從地上拽了過去，推到了管事的面前。那管事伸出手指將少年的臉掰了過去，仔細(xì)瞧了瞧。

“的確長得不錯。”

“是個處不？”

女人：“是是是。”

管家笑瞇瞇地摸了摸下巴：“實(shí)話告訴你，我們家少爺最近就號這口，尤其是你家這個姿色上乘。你呢，要是愿意將這人抵出去給我家少爺玩呢，今天這事，就算了了，你說呢？”

第153章 放手一搏

“我愿意。”

“你說的什么我都可以答應(yīng)。”

這一刻, 姬無妄在少年的臉上看見了一瞬間的震驚和失望。

落日的余暉漸漸西垂，夜色逐漸漫過屋檐，少年那雙本是攏在夕陽之中尚有亮色的雙瞳, 在女人的漠然當(dāng)中也暗了下來。他忘卻了此時(shí)被人攥痛的手臂，仰著頭, 看著女人眼神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