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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妄將手里的書合起重新插回書架, 方才朝著前方提燈而行的木薐走了過去:“東西,找到了嗎?”
“還沒。”
“前面那一排不是,后面這一排也不是, 這里這些......我記得應(yīng)該是尊上之前找的一些功法秘籍。不過這些術(shù)法都比較低階,您想找的回溯應(yīng)該不在這里。我想想,那本到底被尊上放哪了......”
姬無妄從書架上又拿下來兩本隨手翻了兩下, 他發(fā)現(xiàn)這些書里不同程度上都被人用朱筆做了批注, 里面批注的內(nèi)容包括時間、地點甚至是一些事件。姬無妄沉思了片刻,視線突然被前方不遠處的幾個畫本吸引:“這些是什么......”
“欸欸欸欸.......”
“王,這些看不得, 看不得......”
姬無妄這人一身反骨,木薐越是這么說,他的興致越大。這下不等木薐把話說完,他便站在原地抬手勾了勾手指,那書架上放著的幾個畫本就從木薐的頭上越過被他穩(wěn)穩(wěn)地拿到了手里。
姬無妄將手里的畫本挨個翻了一遍,隨后他便是在書上看見了各種姿勢赤……身裸體的房中術(shù).......
姬無妄老臉一紅,啪的將手里的書合上。
“他.......”
“平日里就看這個?????”
木薐抬手捂臉,不敢作聲。
姬無妄冷哼了一聲。
真是見了鬼的無情道。
他就說這人這次怎么一見面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這個老色批!
姬無妄捏著手里的畫本咬牙切齒的憋了半晌罵人的話,到最后將書一把拍在了老頭的手里,“罷了,先找陣法圖。等他回來了,我再找他算總賬。”
家門不幸啊。
家門不幸.......
木薐低頭將手里的畫本看了一眼,沒眼看的一個個又塞了回去。
兩個人在藏書樓里扒了將近兩個時辰愣是毛都沒見到,姬無妄十分懷疑這個老頭在坑他。就在他走過去揪著那老頭的胡子,打算將人打一頓的時候,木薐突然舉著拐杖大呼出聲。
“王手下留情!”
“我......我知道書在哪了?"
姬無妄伸手將人丟開:“說,東西到底在什么地方?”
“那天四部去找他的時候,我好像見到了那張陣法圖,那如果這么說的話,那陣法圖應(yīng)該......應(yīng)該就在梅樹下那個桌子上。”木薐這下確定的點了點頭,結(jié)果一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身后空無一人,剛剛還站在身后的姬無妄早就不見了蹤影。
“欸?人呢?”
后院的梅樹下,姬無妄從虛空之中邁步而出。
日光下,冠上的珠玉在眼前搖曳,玄金色的衣袍從雪地上輕拂而過,他撩起那垂落而下的寬大袖子,彎下腰在桌子上翻找了一番,隨后從中將一張薄紙抽出,拿起來展開看了一番。
“王,找到了嗎?”
“就是這個。”
姬無妄將書合起,在木薐氣喘吁吁追上來的同時一個閃身回了屋。
屋內(nèi),姬云逸就坐在床邊。
姬無妄拿著陣法圖走上前之時,他撩起面前的帳簾,推著輪椅上前來問:“我聽說你剛剛?cè)ラL老院大鬧了一場?怎么樣,可有傷著?”
姬無妄一臉詫異的走上前:“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以為兄長會怪我莽撞。”
“你心中有惦念,方才會急。”姬云逸微微一笑,“你嫂嫂當(dāng)年出事的時候,我也這般急切。”
姬無妄朝著床榻上躺著的沈孤舟瞧了一眼,方才抱著手臂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司天獄這幾個老頭,一個二個油嘴滑舌,再跟我打一會兒馬虎眼兒,我今天非得掀了他們這個破地方。”
“王,使不得啊使不得。”
“追來的倒是快?”
木薐給姬云逸見了禮,趕忙握著拐杖走上前給姬無妄解釋出聲:“這不是害怕,王在這邊有什么吩咐。更何況,此事事關(guān)尊上,我司天獄一直密不發(fā)喪,也是覺得此事有些蹊蹺。先前尊上雖有遺言,但老朽總覺得尊上好像提前知道什么。”
姬云逸坐在輪椅上沉思了片刻,微微抬眸:“阿宴,你可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哥,啞巴可能沒死。”
“什么?”
姬無妄的指尖在手臂上輕輕敲了兩下,再次開口:“按理來說,人死,身消而魂滅。可我探過他的靈臺,他元神未散,只不過離了軀殼,不知道去哪了。”
木薐:“所以,依王所言,尊上的元神是去了其他地方?”
姬無妄:“不錯。”
“難怪昨日我們幾個老頭子在給尊上檢查身體的時候會覺得有些蹊蹺,我們還當(dāng)是以為尊上的元神有損,這才探不到什么,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木薐摸著胡須,十分不解的道,“可是,尊上的元神怎么會平白無故的去了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