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秋溟長老扒著圍欄沖著下方大喊出聲。
“攔下他。”
“還不快給我攔下他!”
姬無妄拎著手里的酒,一個折身避開了從頭頂襲來的劍。他伸手欲推門,余光在看見兩側(cè)襲來的寒光之后,停下了向前的步子,揮袖將司天獄這群欲將他攔下的護衛(wèi)給一把揮開。
魔氣在周身逸散,姬無妄轉(zhuǎn)過身,負手而立。
那站在廊檐下的玄金色衣袍輕揚而起,襯得那張攏在暗光當(dāng)中的臉色若霜雪一般的冷。
“都給我滾。”
隨著姬無妄這一聲像是耗盡全部耐心的低呵響起,本是守在寢居內(nèi)外的侍者紛紛退了出去。
“這小子......”
煙渚渡的秋溟長老吹胡子瞪眼的打算召了法器上前,被木薐手中那把橫過來拐杖給攔住了去路。
“你攔我做什么?”
“我看這小子是反了天了,他當(dāng)這里是他蒼狼域嗎?今天這事要是傳了出去我司天獄顏面何存?!”
木薐撇了一眼身后那扇緊閉上的房門,將拐杖杵在身前。
“我問你,尊上一直想見的人是這位不是?”
“是啊。”
“那你攔個什么勁啊。”
“.......”
木薐:“走了,走了,打葉子牌去。”
寢居內(nèi),姬無妄將眼前垂掛著帳簾撥開,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躺在床榻上的人。
“沈孤舟?”
“我來了,你看我給你帶什么了?”
窗外廊檐上的風(fēng)鈴被風(fēng)輕輕吹著,有光從軒窗映照入內(nèi),能瞧見塵埃在半空中漂浮。書案之上熏香裊裊,那張被鎮(zhèn)紙壓著的一張精巧的小像被風(fēng)吹起一角。往日里,總是會含笑著應(yīng)答他話的人,直到姬無妄繞過書案,走到床畔,那個躺在床榻上人,還依舊像是一尊靜美的玉雕一般閉著雙眼一動未動。
“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你是在怪我來晚了嗎?”
姬無妄站在床畔絮絮叨叨的說著話,可他的話散在風(fēng)里,卻始終無人應(yīng)答。他收緊了那握著酒壺的手,吸了吸那愈發(fā)酸澀的鼻間。他仰起頭,在眼淚從眼眶之中滑落之際,拔了酒塞倒頭就灌了一口。
辛辣醇香的酒液混雜著眼淚流入口中,苦澀在喉間一寸寸的蔓延。
“沈孤舟......”
“你就是個騙子!”
姬無妄將酒壺重重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低呵出聲。
瓶底裂了紋,酒液濺的滿桌都是。
那酒壺的瓶身更是隨著他的指尖用力,有冰自他的指尖蔓延而上,將壺中的酒凍了徹底。
“什么雙修。”
“打從一開始,你就是在騙我對不對?”
姬無妄低著頭,手指緊緊的攥著瓶口:“三個月。沈孤舟,你明明......你明明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所以,你才會與我約定這所謂的三月之期,所以你才會讓我務(wù)必要來見你。”
“什么舍命陪君子,什么奉陪到底都是狗屁。”
“我若知曉,那每一次的雙修與你而言,都是以命為償,我.......”
直到這一刻,姬無妄才總算是明白,為什么從初遇起沈孤舟的那雙手臂就遲遲不見好;為什么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沈孤舟的身體卻是一天比一天差;為什么那日在樹林之中他明明大聲的叫了他,他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繼續(xù)向前走......
原來這一切都是換命的代價。
“阿宴,這世間本就沒有復(fù)生之法。”
兄長的話雖然是事實,但姬無妄不信。
他不信沈孤舟就這么心甘情愿的把他丟下了,他也不信這個小氣鬼會把他拱手讓給別人。
這件事,一定有蹊蹺。
姬無妄抬手將眼淚抹去,轉(zhuǎn)身走到沈孤舟的床榻前,雙手合十,指尖捏了一個他并不怎么熟悉的法訣,將沈孤舟全身上下探了一遍。大量的靈力在屋中逸散,半晌,姬無妄將靈力從沈孤舟身上抽回,他轉(zhuǎn)身,扶著一側(cè)的床柱吐了一口血,方才有些不敢置信的將人看著。
“你的元神呢?”
“明明身形未滅,你的元神為什么不在這里?”
姬無妄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腦海之中突然想到了那日在回溯之中見到的那道身影。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