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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齊家那個破落戶。”統(tǒng)領(lǐng)將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走到云娘身邊與人耳語了兩句,方才再次問出聲,“齊家與我汐云府一慣井水不犯河水,你們來汐云府到底要找什么人?”
沈孤舟正準(zhǔn)備出聲,一直沒說話的姬無妄卻是突然開了口。
“我要見你們主君。”
姬無妄將手中的卷筒舉起放在眼睛上,透過細(xì)筒他看向云娘,在捕捉到此人面上一瞬間涌動出的些許不悅和微妙殺意之后,他方才將卷筒緩緩放下,唇角彎起了一個弧度。
看來,藥房里的老頭說的不錯。
這云娘的確很在意這位文舟公子。
姬無妄得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便見云娘走上前,沖他打了個手語。
【我們主君豈是你們想見就見的?】
“倒也不必如此緊張。”姬無妄單手拂開桌面上堆著的雜物,笑著撐坐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如此無法無天的舉措讓云娘危險的瞇起了一雙眼,她氣急敗壞的上前,卻是被沈孤舟伸臂攔阻。
與此同時,姬無妄將那一直被他貼身放著的荷包掏出,在云娘的眼前晃了晃。
“還記得這東西嗎?”
荷包在那白皙修長的指尖墜落,其上銀絲經(jīng)過歲月的洗禮變得已然陳舊。荷包上的花紋,也并不是那些店鋪當(dāng)中售賣而出的精巧款式,而是一朵繡的十分蹩腳的蘭花。
云娘唇邊的笑意更深。
【你什么意思?】
姬無妄微微傾身向前,隔著沈孤舟的手臂,湊到云娘的耳邊低語:“我如果猜的不錯的情況下,這荷包的主人,應(yīng)該就是這位大名鼎鼎的文舟公子的吧。”
縱然云娘掩飾的很好,但姬無妄依舊還是捕捉到了對方眉眼當(dāng)中的異樣。這份異樣除了來自于她對這件事的知曉,更多的是來自于這句話中的那個人。
太在乎。
有時候往往也將會是一個人的軟肋和破綻。
姬無妄微微抬眸,余光當(dāng)中他突然發(fā)現(xiàn)病秧子此刻似乎正在看他。他轉(zhuǎn)過頭,在與人對視的那一剎那,他恍惚覺得這雙眼睛有些熟悉。
他被這雙眼睛就這么瞧著,有股子被人扒光了底褲在這人身前裸奔的感覺。
這個奇怪的念頭一閃而逝,快到姬無妄壓根就沒有捕捉到,注意力就又落在了云娘新打的手勢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姬無妄掃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護衛(wèi)統(tǒng)領(lǐng),壓低了聲音再次道:“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繡這荷包之人的下落。”
云娘猛的抬頭。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這人……這人明明已經(jīng)死了。】
這么說吧,其實也不錯,但好死不死的吧,他這個魔頭死而不僵,像是個雜草似的風(fēng)一吹又在這世上生了根發(fā)了芽。
姬無妄有點牙疼。
“如果我說,他沒……欸欸欸,把荷包還給我!”
在云娘用絲線將荷包勾走的當(dāng)口,姬無妄將一張字條偷偷塞進了荷包里。
姬無妄做完這一切一抬眼就看見兩側(cè)的護衛(wèi)突然圍上前來。
“不是,我要見你們主君!”
“云娘你別走啊,你倒是聽我把話說完啊,我說的可都是真的!”
一炷香之后,汐云府的地牢里。
姬無妄扒著牢門沖著轉(zhuǎn)身就走的護衛(wèi)統(tǒng)領(lǐng)喊道:“別走啊,你聽我說我們其實一家人……”
回答姬無妄的就是牢門被關(guān)上,機關(guān)被啟動的聲音。
水順著牢房外的凹槽涌入,不大一會兒整個牢房就成了水面上的孤島。
“得。”
“這下連個說話的人都沒了。”
杯子突然在身后桌面上咕嚕咕嚕的滾過,姬無妄順著聲音向后看去,才想起來牢里還有個人。
姬無妄:“不好意思,把你忘了。”
沈孤舟:“…….”
姬無妄叉著腰走了回去,有些好奇的問出聲:“欸,我說你怎么看上去一點都不害怕?你就不擔(dān)心自己會被困死在這里?”
沈孤舟微微抬眸:“不是有你陪著嗎?”
姬無妄:“…………”
沈孤舟:“你說的話,他們不信,我信。”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嗎你就信?”姬無妄嗤了一聲,一屁股坐在了桌子對面,“我感覺我剛剛忽悠的挺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