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日化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詩因的聲音毫無波瀾:“殺你和殺他,并不沖突?!?
戰況膠著,眼看著回程的進度被嚴重拖慢,魯瓦站在舷窗邊,表情很不高興,催促道:“再拖下去,伊洛恩都要被搶走了。”
米拉差點氣得慪血:“這都是因為誰啊?!”
米拉摁著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稍稍恢復了一點冷靜,他看著魯瓦,忽然計上心頭。
“喂,小魯瓦?!彼戳斯词种福安蝗缒阆然厝ヒ惶?,看看伊洛恩和可可究竟在不在那里,那個所謂的‘武器’,又是怎么回事?!?
魯瓦眼睛一亮,立即應道:“好?!?
米拉扔給他一個微型通訊器:“保持聯系,小魯瓦。祝你一路順風,我們很快就到?!?
一艘銀白色的小型穿梭艦從母艦上釋出,穿過交織的火網,直撲骷髏星而去。
此時,骷髏星上暮色四合,晚風漸起。
夕陽余暉為莊園大門鍍上一層血色,漂亮的建筑內燈火輝煌,伊洛恩披著斗篷,如約而至。
這是他第二次來到這里,但是和上一次不同,這次他孤身前來,不僅沒有被拒之門外,反而還受到了熱烈歡迎。
侍者們恭恭敬敬地將他引入莊園內,道:“閣下,請跟我來。”
伊洛恩看了他一眼,并不意外自己暴露了雄蟲身份,他已經向埃爾文坦白,并且今天也沒有特意掩藏身上的氣味。于是點點頭:“有勞了?!?
他們穿過拱形門廳和庭院,走入寬廣的餐廳。
暮色穿過彩色玻璃,被過濾成清澈透亮的彩色光斑,在雪白的餐布上匯聚成一條斑斕光河,流瀉而下,餐桌上銀色的餐具全都被沖刷得閃閃發亮,光澤卻顯得更為冰冷,與長桌盡頭的那雙暗藍色眼眸如出一轍。
塔蘭托端坐主位,枯瘦的身軀裹在漆黑禮服中,面容枯槁,骨相分明,深藍眼眸幽深寂靜,一身肅穆黑衣,膚色卻極其蒼白,仿佛是博物館里陳列的一尊蠟像。
“伊文閣下,請坐。”他抬手示意,袖口露出嶙峋腕骨,言簡意賅道,“我是塔蘭托,目前管理著骷髏星上的生意,家教不嚴,小孩勞煩您照顧了,因此用這桌宴席向您表達感謝,希望菜品能夠合您口味?!?
“謝謝?!币谅宥鹘舆^侍者遞過來的酒杯,卻沒有喝,只是對著塔蘭托露出一個微笑,“早就聽說了大老板的名聲,今天能夠見您一面,我已經感到很榮幸了。”
塔蘭托道:“不用客氣,早就聽說西區先生的大名,沒想到竟然是一位雄蟲閣下,真是出乎意料?!?
伊洛恩溫吞笑著:“如您所見,我并沒有外面謠傳的那種實力,所做的事情也只是為了自保,只是有些運氣而已?!?
紅酒汩汩倒入高腳杯中,瑰麗的液體旋轉搖晃。侍者們魚貫而入,無聲地上著前菜。
塔蘭托的語氣波瀾不驚,卻顯得意味深長:“閣下身邊藏龍臥虎,應該不僅僅只是運氣而已。我家那個不省心的孩子,也在您身邊長了不少見識。”
伊洛恩望向旁邊的空椅子,問:“埃爾文現在還好嗎,今晚怎么不來一起吃晚餐呢?”
“他現在需要冷靜?!彼m托的語氣平淡如常,“回來之后,他的情緒過于激烈了,而且總是想逃跑,所以我把他關在房間里,捆住手腳,裝上了電擊項圈,確保他再也沒有逃跑的可能?!?
伊洛恩:“……”
他委婉道:“恕我直言,這樣是不是稍微有點太嚴厲了?埃爾文本來就比較敏感,這樣做只會讓他感覺更加痛苦。”
塔蘭托的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個僵硬的弧度:“是的,他應當感到痛苦,并且與痛苦相伴終生。因為這正是他的雄父給我們留下的遺產,是我們必須要承擔的重量?!?
伊洛恩感到匪夷所思,他放下了刀叉,斟酌道:“呃,我理解重要家庭成員的離世會給生者帶來痛苦,但是這應該不能算作是一種遺產?而且為逝者傷心而痛苦,和被疾病折磨、或者因其它刺激而感到的痛苦,也應該不是一回事吧?”
“你不了解我們家的情況?!彼m托面對他的質疑,卻并沒有生氣,臉上依舊是那股死氣沉沉的神色,平淡道:“我的伴侶英年早逝,他在死前滿心絕望,痛苦的感受是他唯一留給我們的紀念。所以,我們只有痛苦地活著,才不會讓他從我們的記憶中淡去。遺忘這份痛苦,就是對他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