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日化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喬格的聲音又回蕩在他的腦海:
“……他一定很愛你吧。”
愛,濃郁又熱烈,沉重又美麗。
它像一顆閃閃發(fā)光的流星,它路過哪里,哪里就會閃現(xiàn)希望;它落在哪里,哪里就會為它改變模樣。
這是一切生命情感中,最可遇而不可求的奢侈品。誰能將它拒之門外?
被愛的記憶已經(jīng)非常遙遠,伊洛恩在短暫的一生中飽嘗孤獨的滋味。他無法不懷念,更不可能拒絕一份來之不易的愛意。
與軍雌告別后,伊洛恩在走廊上的座椅上坐下,他交叉手指,抵在下巴上,看著舷窗外閃閃發(fā)光的星空,微微垂下眼簾。
他與詩因的出身云泥之別,他們的過往毫不相干。這份感情在危難時分意外誕生,能夠挺住生死關(guān)頭的考驗,卻不知道能否抵住生活瑣碎的消磨。
可是他想留住這份愛。
喬格的房間里傳出了心電監(jiān)護儀刺耳的警報聲。走廊上瞬間變得嘈雜,伊洛恩看著醫(yī)療隊推著急救設(shè)備沖進房間,那陣刺耳的聲音開始變得斷斷續(xù)續(xù),但是也無力回天。
“喬格閣下快要不行了,他的雌君來了嗎?”護士焦急地沖出房門,聲音里帶著哭腔,“希達先生!希達先生在這里嗎?”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位身著正裝的雌蟲踉蹌著跑來,他扯開領(lǐng)帶,顫聲道:“我來了,我來了。”
“太好了。”護士如釋重負,連忙將他拉了進去:“快進去吧,喬格閣下在等你。”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慢速鍵。當醫(yī)療隊陸續(xù)退出病房時,走廊重歸寂靜,只剩下一陣哽咽的啜泣聲,隱隱約約,無家可歸地四處游蕩。
伊洛恩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手背,想起喬格的手落在上面的微涼溫度,閉上了眼睛。
“伊洛恩閣下。”
一個沙啞的聲音將他喚回現(xiàn)實。伊洛恩抬起頭,面前是那個名叫希達的雌蟲。
希達站在他面前,筆挺的正裝已經(jīng)皺得不成樣子,眼眶通紅,但臉上的淚痕已經(jīng)仔細擦拭干凈,用黏著鼻音的聲音向他道謝:“聽說是您幫忙救回了喬格,非常感謝您。”
伊洛恩連忙站起身:“我很抱歉。”
希達搖了搖頭:“能夠見到喬格的最后一面,已經(jīng)是受您恩惠了。”
他伸手入懷,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琥珀色的小徽章。啞光的材質(zhì)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邊緣處有些細微的劃痕,顯然是經(jīng)常被人撫摸。
他將這殘留著溫度的徽章遞給伊洛恩,誠懇道:“請您收下這個吧。”
伊洛恩小心地雙手接過,對著燈光仔細觀察,疑惑問:“這個是?”
希達笑了一下:“是喬格生前喜歡做的小手工。雖然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不過還挺漂亮的,不是嗎?我們都很喜歡。”
“您可以把它別在衣服上。就像這樣。”他指了指自己的袖口,那里別著一枚同樣的徽章,只是已經(jīng)有些褪色了。
伊洛恩摸索著把它別在袖子邊緣,然后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樸素的花紋和材質(zhì)顯得十分低調(diào),但意外地和他的氣質(zhì)很相配。
他露出一個笑容,真誠道:“謝謝你,這樣的確很漂亮。”
希達也微微笑了一下:“您喜歡就好。”
走廊遠處傳來一陣喧嘩:“詩因少將!您別走,再回答我們幾個問題吧!”
希達轉(zhuǎn)過頭去,遠遠望了一眼,露出一個了然的眼神:“那么我就不打擾了。”
“感謝您收下這個禮物,希望它能幫上您的忙。”他朝著伊洛恩深深鞠躬,“但愿您永遠沒有用得上它的時候。”
說完,他便轉(zhuǎn)身離開。
希達前腳剛走,走廊盡頭便立即出現(xiàn)了一道修長的白色身影。詩因邁著凌厲的步伐走來,雪白的長發(fā)在身后飛揚,冷峻的臉上寫滿不耐。他身后烏壓壓跟著一群記者,攝像機閃光燈此起彼伏,卻始終追不上他雷厲風(fēng)行的腳步,只能一路大呼小叫。
“詩因少將!請問您現(xiàn)在對雄蟲的看法是否有所改變?”
“詩因少將,如果當初被您打傷的貝達閣下被星盜抓走了,您也會救他回來嗎?”
巡邏隊出來維持秩序:“喂喂!這邊是醫(yī)療區(qū),禁止喧嘩!那邊的記者,不可以再往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