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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霖隨意又妖嬈的舒展著身體:“我以前都是過夜生活呢, 白天睡覺晚上活動。”他得瑟的繞著魚缸爬了一圈, 半透明的身體在燈光下變幻出不一樣的顏色,“怎么樣,這個魚缸是不是很適合我?你兒子老怕我了, 一直躲在海草后面不出來,要不讓我住這個魚缸算了,這里面可真舒服。”
溫溫放下水杯:“他不是怕,他只是在偷偷觀察你。”
謝霖抖著背上那簇像花一樣呈放射狀且布滿瑩點的東西, 又動了動腦袋上兩只觸角:“我這么美麗, 他會看我也很正常。”
溫溫觀察了他半天,總覺得謝霖這種抖裙邊的行為真的很像一個屁股上插朵花到處炫耀的人。
有點顯眼包,他清咳一聲。
外面總裁打完電話進來,“嘰里咕嚕自己在這說什么呢?”
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茶幾上動, 于是總裁很隨意的瞥了一眼, 頓時大驚失色, “溫溫你前兩天從外面買回來的海鮮逃走了!”
話正說著手上動作卻比腦子還快,而趴在魚缸上方搖晃展示著自己美麗身姿的謝霖毫無防備,直接被他一巴掌拍暈在桌上。
等總裁的手拿開時, 謝霖已經扁了。
溫溫都被這一變故給驚呆了,看向總裁:“可他........他是謝霖耶。”
總裁小心翼翼拿刮板把謝霖刮下來的動作也頓住了,兩個人面面相覷片刻, 總裁選擇了粉飾太平,佯裝無事發生,把扁掉的謝霖投進魚缸里,讓蘇貝幫自己看著,然后轉身上樓。
齊遇在icu里住了六天,轉到普通病房的時候聽說已經醒了,總裁去看他,進房間第一眼對上的就是他那雙依舊清澈愚蠢的眼神。
見他終于擺脫危險期,總裁松一口氣的同時又想,不,這感覺好像變得比之前更蠢了。
總裁不動聲色的走進來,心里直犯嘀咕,不會是撞壞了腦子吧?
齊遇看了他半天,開口了:“請問你是......?”
還真撞壞了腦子!
蕭滕禮趕緊把總裁拉到一邊,和他說:“齊遇撞到了腦袋,里面有血塊壓迫到神經,醫生說可能會暫時性失憶,后面有幾率慢慢想起來的,就是你別在他面前提那位就成,免得他想起來又開始要死要活。”
總裁嚴肅臉:“那當然。”
齊遇臉上的腫已經消下去了,白得毫無血色,他媽媽這幾天一直在醫院里衣不解帶的照顧他,見狀心疼的摸摸他的臉:“要喝水嗎?”
“不用了,媽媽你也休息下吧,不用一直守在這里,我挺好的。”
腦補受損,手腳骨折,他的胸骨受外力斷裂后刺入內臟,只差一點就能當場要了他的命,現在躺在病床上他卻說自己挺好的,他母親聽完眼淚又要掉下來。總裁后來聽完當時的情況兇險,只能感歎這小子確實命大,以后也肯定會傻人有傻福的。
只是這一趟修養應當要很久很久了。
總裁就坐了一會兒,看床上齊遇的眼睛不老實的亂轉,轉著轉著忽然說:“章魚火鍋?”
總裁:“......”
總裁:“你小子不會根本沒失憶吧?”
“沒,”齊遇也就是腦子里靈光一閃的從嘴里蹦出來的,見狀害怕的縮了縮脖子:“沒有,沒想起來。”
總裁只能慶幸幸好今天沒帶溫溫過來,要不是齊遇現在半身不遂的躺床上,不然他非得給人拎起來揍一頓不可。
離開的時候總裁剛走到樓下,聽到身后有人叫自己,他一回頭,看清楚追上來的人是齊遇的媽媽,他稍稍退后一步,點頭到:“彭阿姨。”
彭女士穿著高跟鞋有些不方便,停在總裁面前時微微喘著氣,“懷文啊,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你看我,這幾天因為齊遇的事情都忙忘了,”等她喘勻了,看著總裁說:“你來到w市也這么多年了,當初我們都不知道你出了那樣的事,”她似乎在組織著措詞,“你媽媽的事情,很抱歉當年我們不在,沒有幫上什么忙,你和小遇還有小禮,你們三個都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那件事情你爸爸確實做得不厚道。”
彭女士說得有些費勁兒:“嗯.........就是,我后來去了解過,你媽媽得的那種罕見病,因為就算籌集到了錢,治好的可能性也不大,到最后還會落得人財兩空,這個你當時也應該知道的,你爸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