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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完成后賀云依包扎好傷口,開了一條醫囑。
“去拿修復劑。”
賀云依奇怪于殷夙居然舍得用稀缺資源。
“那我去了,老大?”
殷夙準許后,她立馬溜之大吉,自己老大對這個傷員的態度很奇怪,她還是少看少聽為妙。
殷夙將林復亙打橫抱起,抱到自己臥室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房間內沒開燈,宇宙恒星折射進來的微光鋪在林復亙臉上,殷夙回想起對方真正的面貌。
他鬼使神差抬起林復亙裝有終端的左手摁下指紋,隨即終端解鎖。
他心情略微復雜,曾經林復亙把他的指紋錄在終端上 這次只是突發奇想的試探,沒想到真的解鎖了。
此時只需要把終端放進朔淵光腦進行數據恢復,獲取這個人是臥底的證據,就可以一槍把他了結,然后繼續該干嘛干嘛。
但他只是點開裝配的芯片一欄,關掉易容芯片。
皇曾孫原本的樣貌展現出來。
盡管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當這張十年間只能在冰冷的圖片中看到的臉活生生出現在自己眼前時,他還是不由得呼吸一滯。
林復亙金色的短發如同綢緞鋪在枕頭上,那一撮曾經張揚翹起的頭發不知從哪年起也乖順的躺下了。
任何公共場合的照片中,林復亙永遠都板著臉,這導致他的民眾支持率一向最低。
只有殷夙能感受到,他并不開心。
他被父親寄予爭奪皇權的厚望,但十多年前他曾和殷夙說自己對皇位并不感興趣,他更想研究廣袤的星空。
殷夙伸手輕撫上對方的臉頰,這副鋒利的面孔在此刻極為乖順,如同露出肚皮的狼。
“殷先生。”
敲門聲響起,殷夙迅速將一切恢復原狀,若無其事打開生活區的門。
“傷口不能碰水,這是修復劑,等病人醒后用這個圍傷口打一圈。”
殷夙接過賀云依遞來的修復劑,曾經他帶領軍隊時這東西幾乎必備,十年后再次碰到冰涼的針筒,讓他生出一些久違的感覺。
賀云依離開殷夙的生活區后,等待在器材室的幾個醫生非常好事地拉著她問東問西。
“怎么樣,看到那個讓殷先生花費麻醉劑和修復劑的人了嗎?”
賀云依回想,卻想不起來那個人的樣貌,當時光顧著埋頭手術了。
殷夙守著昏迷的林復亙一天一夜,林復亙醒過來時,轉頭就對上殷夙近在咫尺的臉。
他立馬從床上彈起來,直挺挺站在地上看著殷夙。
“你干什么?”殷夙從床上坐起來。
林復亙迅速檢查了自己和對方的衣服。
“我……我們應該沒什么吧?”
殷夙揶揄的看著林復亙,并沒有回話。
“殷先生把昏迷的你背回來,還用最好的儀器最好的醫生給你手術,用了稀缺資源麻醉劑和修復劑,他還守了你一天一夜,他的手都被你捏青了。”
朔淵耿直地把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
本想隱瞞的殷夙此時裝作若無其事坐在椅子上看新聞。
林復亙不由分說抓起殷夙的手扒開袖子,一道淤青猙獰地纏繞在他白皙的手腕上,他立馬有一種熟悉的心酸感。
“對不起。”他將對方的手腕輕輕握在手里,企圖以體溫熱敷。
“不用和我演戲。”
殷夙一改之前面對林復亙時的溫和,神情變得淡漠,如同對待其他人一樣,疏離而防備。
此時阿龍咋咋呼呼就進來了,看見這個局面,立馬收了聲音觀望。
“我……演什么?”
“徒手擰斷一個成年alpha的手骨,可不像是一個文弱大學生干得出來的。”阿龍適時出聲,抱有戒備的看著林復亙。
“我雖然是藍木星人,但自小生活在天河星,這里各種勢力盤根錯節,我天天坐著看他們打架,久而久之就學會了。”
林復亙說著演示了幾招常規的肉搏打法,卻扯到了傷口,他面色痛苦抱著傷口坐回床上。
阿龍疑慮未消,“誰會信你的鬼話?”
“我相信你。”阿龍剛說完,殷夙平緩的聲音就將他打臉。
阿龍立馬在腦子里把自己打了一萬遍。
殷夙臉上浮現出微不可查的玩味,看著林復亙滿嘴瞎話。
“你會用槍么?”
“您原諒我啦?”林復亙滿眼期待,像一條搖尾巴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