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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晴側過頭,放下手里握著的茶杯。忽地記起前些日子竹軒說的那些話,不由的害羞了起來,便說道:
“要是你再這么閑的慌,不如調去后院協助老管家去置辦年貨更為適合?”
小玉連忙搖了搖頭,央求的說道:“不,不,小姐,這會天氣冷的要死,還是讓小玉在暮西閣待著吧?這樣也要暖和些。”
柳晴側身倚靠著椅子,窗外細碎的聲響,漸漸越來越小。回過頭,問著:
“這會幾時了?”
小玉正鋪著軟塌上的被褥,轉過身,說著:“大概也到未時了吧。”
柳晴低著頭,伸手揉著額頭,覺得有些困。不覺間打了哈欠,伸手揉著眼前冒出來的淚,說著:
“我有些困了。”
小玉鋪好軟塌,走近著,說道:“那小姐不如就近在軟塌上小睡會,省的回房,在外頭又吹了風,冷的又沒了睡意。”
“嗯。”柳晴應著,隨后起身。
平躺在軟塌上,柳晴便讓小玉退出了暮西閣,閉眼,聽著細碎的風聲,呼呼的吹著窗戶。不由得想起那時母親離世時,也是這樣的時節里,而母親離開之后,那年的年末突的下了好大的一場雪。
那是翼州城里第一次下雪,也是柳晴看到的第一場雪。雪白的天地,屋頂,花草都是白的,看著這蒼白的一切都會覺得不真實,空洞的,讓柳晴覺得自己太過渺小。
回過神來的柳晴,側著身,縮著的雙腿冰涼的很。緩緩的松了口氣,軟塌放置的火盆,熱乎的很,可就是讓柳晴覺得有些不舒服。
好一會,柳晴才慢慢的熟睡了起來。迷迷糊糊的,忽地眼前一片亮光,亮的讓柳晴看不清這到底是哪里,伸手遮著眼,漫無目的走著。
彌漫在耳邊水聲滴滴答答的,就好像是在下雨。忽地一下,手臂突的被人扯著,柳晴整個人向前,跟著向前走著。而這時柳晴也才看清原來拉著自己的人,正是母親。
柳晴低頭看著幼小的自己,才反應過來,這又是一場夢。
四周漸漸不在空白,被母親緊握著手臂,拉扯著走出了長廊。外頭正下著雨,雨水涼人的很,柳晴害怕的看著平日里溫和的母親,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直至母親停在池子旁,回過頭,彎下身子,抱起了柳晴。母親流著的淚緊緊的粘在柳晴的臉頰旁,在柳晴還未回過神時,母親細聲的說了句:“晴兒,你跟母親一塊離開好嗎?”
就在柳晴愣愣的不知所措,隨后便只聽見撲通的一聲。冰涼的池水,涌了過來,柳晴卻又掙脫不來母親的雙手的禁錮,彌漫進嘴鼻里的水越來越多。
耳旁沉悶的響著嗡嗡的聲響,柳晴驚的想呼叫,可嘴鼻已經被水嗆的發不出聲響。池水漫過臉頰,柳晴認命的停止了掙扎,卻忽地看見竹軒趴在池子旁,探出大半個身子,伸手,急喊著什么。
眼睛里模糊成的一片,柳晴還是下意識的還是伸出了手。眼前忽地一陣昏暗,隱隱約約聽見母親含糊不清的喊著柳晴,柳晴實在是太害怕了。
猛的睜開眼,柳晴才脫離這夢境,得以緩解。柳晴側身躺著,伸手擦拭著額頭浸出來的汗漬,涼人的很。屋內已經暗了不少,柳晴坐了起來,輕聲喊著:
“小玉。”
外間的小玉,手里握著盞燈走了進來,點亮了屋內的燈,轉過頭說著:
“小姐,這會正好才剛剛酉時。”
柳晴披著衣裳,還未說話,一旁的小玉驚訝的看著,擔憂的問著:
“小姐,莫不是又做噩夢了?”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