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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白擺就能看出來,里面的變異生物都是一群在海底深居簡出,空有一身特殊能力的呆頭呆腦,隨便來個人就能把他們騙的底褲都不剩。
更別研究所里的那群瘋子了。
他是絕對不會允許海洋館暴露在研究所的視線之下的。
更何況,牧時野看了眼躍躍欲試準備剜眼珠的白擺。
某只水母好像已經被研究所發現了。
章三聽到牧時野的話,急忙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不想挖剜。”
“不剜你就滾回研究所。”牧時野杵在海洋館門口,他不跟章三客氣。
章三不想回去。
他還沒在外面玩夠呢,不想那么早就回去,況且,回去說不定還要被關小黑屋。
章三癟嘴,捂在眼睛上的手快速的摳挖兩下。
鮮血從眼眶流出,布滿紅溫的臉龐留下溫熱的濕跡。
兩個沾滿粘稠血液的眼球被章三抓在手里,他抬手自己給自己抹了把臉上的血跡,委委屈屈的把眼球遞過去,“給。”
肩膀一抽一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誰把他欺負哭了呢。
牧時野掃了眼章三上揚的嘴角,沒有伸手去接那雙血淋淋的眼球,“自己找個地方藏好,走的時候別忘了拿。”
“哦。”
剛剛還在蠢蠢欲動想要幫人挖眼睛的白擺驚呆了,外面的……嗯……半人現在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只見章三從車子里翻出一盒一次性手套,從里面抽出來一只,把自己的眼球放進去,想了想,他又拿出來,精準的朝白擺走過去。
“干嘛?”
白擺是一點都不掩飾他對章三的不待見,但他好像和幼崽的關系還不錯,不然幼崽也不會同意他進海洋館。
不過,這好像還是幼崽第一次帶朋友到家里玩。
想到這,白擺的語氣緩和了些。
“大表哥,能給我呲點水,我想把眼睛洗洗。”
白擺矜持的抬起一根觸手。
章三就著白擺觸手呲出的水把眼睛上的血跡清洗干凈,然后重抽了只一次性手袋,放進去,系上,找了個樹底下,挖坑埋了進去……
白擺看著跟自己眼睛碎碎念生離死別的章三,鬼鬼祟祟的走到幼崽身邊,好奇的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了張,又閉上。
牧時野抬頭看了眼白擺擰成麻花的觸手,言簡意賅,“問。”
白擺湊過來,悄咪咪的和牧時野咬耳朵,“他沒有了眼睛,為什么還能看見?”
都能找到哪里有樹,還能挖坑,藏眼珠。
“那不還有一雙嗎?”牧時野指指爬到章三頭頂的像是一頂帽兜戴在頭上的章魚。
章魚眼可比人眼好用多了。
白擺一看,還真是,沒掙開過幾次的章魚眼還真的睜開了。
*
“哇啊啊啊——”
章三:“這個魚雕像的嘴巴好大!”
白擺:“這是旗魚。”
“我站到鯊魚嘴巴里了。”
白擺:“假的。”人造的模型,進到鯊魚嘴巴里怎么可能還會活。
“哇哦——
圓形的房子,上邊還魚在頂球。”章三興奮的看著海豚的巢穴,興奮的上竄下跳,一溜煙跑沒了影。
白擺皺眉,不愧是陸地上人養的章魚,瞧這沒見過大海的鄉巴魚樣。
章三都跑沒影了,牧時野和白擺本來也就沒打算管他。
一人一水母回了水母館。
“白擺。”
“嗯?”在煮魚湯的白擺拿住鍋鏟走過來。
自從上次幼崽昏迷,白擺做了次魚湯后他就愛上了做魚湯這件事。
“從朝陽基地拿回來的觸手你給藏哪里去了。”
牧時野明明記得他把那泡在罐子里的觸手和他枕頭底下干枯的那一個一起放在了床頭,怎么就剩了那條沒干巴的觸手了。
白擺沒想到幼崽一猜就能猜出來是他給藏起來了,他不想見到那只恐怖的觸手,“很嚇水母。”
白擺企圖說服幼崽不要找。
牧時野:“在哪里?”
白擺閉緊嘴巴不說話。
“一會給你編個新辮子。”他剛學會的。
白擺立即道,“床底下。”
白擺抱著枕頭趴在床邊,緊惕的守著牧時野玩著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斷掉,活到現在的觸手。
觸手細細的,長長的,雖然泡在水里,但卻懨懨巴巴,有種莫名缺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