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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大娘樂呵呵地望著已經掰出二里地的梁騏,那眼神簡直跟看親兒子沒什么區別了。
“小伙子虛得嘞。”她轉頭對滿頭大汗的維德說。
大娘倒也沒有惡意,說話的口吻和語氣像是在關心家里的小輩一樣。
不過這落到旁人的耳朵就變了味兒。
田也大笑著嘲笑他,“維導,你虛得嘞!”
“兔崽子,你別讓我抓到你錯處!”
沈郗予撥開玉米葉子,穿過一片綠色,葉子上細小的硬硬絨毛扎在她的脖子上,有些癢,但不至于到疼的地步。
走了不知道多久,一個高大的背影出現在沈郗予的視線里。
梁騏穿著從別的村民那里借來的老頭背心,頭頂黃棕色的草帽,一個人掰得不亦樂乎。
沈郗予原想嚇他一跳,但奈何撥葉子的聲音和動靜實在是大,還沒等她近了梁騏的身,男人就回頭了。
玉米種得擁擠,沈郗予和梁騏只能共同站在一小塊空地上。
她伸手捏了捏梁騏有些發達的肱二頭肌。
嘖嘖,真不是白長的。沈郗予的手指上沾了一層薄汗,她往梁騏的衣服上抹了兩把。
嗯,還回去了。
“你還嫌棄我呢?”梁騏不可置信地問她。
沈郗予有些心虛,眼神飄忽不定不看梁騏,“沒有哈,你別造謠我。”
“那你剛才在干什么?”
“衣服料子。”沈郗予樂呵呵地又上手拽他的衣服,“看看料子好不好。”
梁騏握住拳頭隔空在她頭頂錘了兩拳,“撒謊精。”
“……”
傍晚的時候,大娘留他們四人在家吃飯。
但由于下午干得太晚了,人又多,所以做飯時間也長了點。
維德和田也在廚房幫忙,梁騏借衛生間在沖澡,他今天出力最多,身上流汗,他又本身就有點間歇性潔癖,回來后第一時間就跑去沖澡了。
沈郗予本來也打算去廚房幫忙,但被大娘以站不下人的理由給趕出來了。
這樣也好,她自己本身做飯就難吃得一批,還是不去害大家了。
比聲音先到的是一股薄荷香氣,梁騏頭上搭著條白色毛巾,換了一身休閑裝。
“他們兩個呢?”
“在里面幫忙呢。”沈郗予的肩頭被覆上一片暖意,梁騏的手搭在上面,就著這個姿勢坐到她另一側的椅子上。
院子里放了兩個小板凳,兩個人坐在上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干農活的天賦,以前干過啊?”
“沒有啊。”梁騏把臉抵在沈郗予的頭頂,“比較天賦異稟吧。”
沈郗予把手里的糖往他嘴里送,“田也給我的,太甜了,我不喜歡吃,給你。”
“我就喜歡吃太甜的啊。”梁騏雖然這樣說但還是乖乖張嘴。
“今天好累。”沈郗予往后靠,躺在他的臂彎處。
“那今晚要不要跟我睡,我給你按摩啊。”
“也不是那么累了。”
“……”
*
在這里,時間流速仿佛變慢了,每天除了拍戲再也沒有別的事情,工作人員混落在村民里,倒也生出和諧之感。
暴雨抓住秋末的尾巴,痛痛快快地下了一場,整個村子都淋上了一層朦朧之感,維德趁著這突如其來的大雨,加了一場十分滿意的戲。
不幸的是,大雨的第二天梁騏就發起了高燒。
“他怎么樣?”沈郗予問村子里診所的醫生。
“普通發燒,掛兩天水就行了。”老醫生的眼鏡掉到鼻子上,氣定神閑的樣子讓沈郗予稍微放心了一點。
可奇怪的是,這點滴打了兩天,梁騏卻始終不見好,還是反反復復地燒。
“他不是壯地跟牛似的。”維德抽出空來跟著沈郗予到診所看他,“怎么發個燒就死活好不了了?”
“不知道啊。”沈郗予也為這事兒頭疼,明明都是按醫囑來的啊,但就是好一陣壞一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