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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從呆愣著的沈郗予眼中奪眶而出,她回答不上來,只覺得心如絞痛,巨大的害怕感席卷她整個人。
梁騏別過臉,平復了一下心情,走近她,蹲了下去,用紙巾幫沈郗予擦眼淚,“答不上來就答不上來吧。”
他還是不舍得這樣對沈郗予,不舍得看她流淚。
“別哭了,回去吧,沈郗予。”
“……”
*
接下來的日子里,梁騏和沈郗予斷了所有聯(lián)系。
沈郗予時常會盯著他的位置發(fā)呆,手機里沒有新消息的對話框被她翻了又翻,卻再也不見一條消息進來。
有一天晚上,她夢見了梁騏,是個噩夢。
一座大樓上,沈郗予快要掉了下去,梁騏突然出現(xiàn)拉住了要墜落的她,不等男生把自己拉上去,高高在上的梁騏嘴里吐出幾個字,“回去吧,沈郗予。”
然后松手放開了她。
巨大的失重感讓沈郗予滿頭大汗醒了過來。
*
這天月考,梁騏回到了學校。
沈郗予早知道他會回來,因為梁騏雖然時不時會不在學校,但考試從來沒缺過,而且次次成績都保持得很穩(wěn)定。
梁騏一大早就趴在桌子上補覺,只漏出一個毛茸茸的頭頂。
沈郗予來的時候看到位置上的人還詫異了一瞬,秦一延和戴萌是今天的值日生,來得也早,沈郗予拉住在掃地的秦一延,“他什么時候來的。”
秦一延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沈郗予說的“他”是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心下了然,壞笑到,“他行蹤你不比我清楚?”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不知道兩個人已經(jīng)小一周沒聯(lián)系了。沈郗予也沒打算多嘴,生硬地扯出一個笑容就抬腳往自己位置上走。
“她今天吃啞巴藥了?”秦一延撓撓頭。
戴萌目睹了全程,“讓這倆人自己琢磨去吧。”她看著坐在外面看梁騏的沈郗予,“兩個人真能折騰。”
“你又知道什么了?”秦一延追著戴萌問,“你怎么每次都能知道,跟我說說唄。”
“不知道不知道,一邊兒去。”戴萌加快腳步想要甩掉他。
“我不信!你告訴我唄。”
“……”
沈郗予看梁騏睡得正香,沒忍心去打擾他,自己靠站在一邊,拿出書包里的英文單詞記,可是背不了兩個就總想往男生那邊瞅,意識到這樣效率很低后,索性合了書,就專心盯著梁騏看。
那天,沈郗予是紅著雙眼回家的。
她之后想了很多,是不是自己太懦弱了,梁騏已經(jīng)往前一走再走,她卻一退再退,心非木石豈無感,她后知后覺自己對梁騏太壞,實在是太壞了。
但事已至此,沈郗予想和梁騏道歉,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她真的害怕,害怕梁騏已經(jīng)想清楚了,已經(jīng)決定不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
像是心有所感,不過幾分鐘,梁騏抬起頭,直直撞向沈郗予的眼神里。
她來不及閃躲,只得將頭扭到一邊,拙劣地掩飾自己。
“不好意思。”梁騏起身給她讓座,語氣和神情里滿是疏離客氣。
一股酸意涌上鼻頭,沈郗予一言不發(fā),進到座位里。
梁騏根本不跟她有過多的眼神接觸,沈郗予進去后,他就又趴到桌子上,完全忽視沈郗予。
巨大的落差感讓她心里很不好受。
一整個上午,沈郗予和梁騏沒有任何交流,連老師讓討論問題,兩個人也絲毫不往對方那兒扭。
沈郗予倒是偷偷摸摸瞟對方好幾次,但見梁騏絲毫沒有和她說話的打算,也拉不下臉去熱臉貼冷屁股。
中午吃飯的時候,六個人去了張止念叨了好幾次的花甲粉店。
一群人都是朋友就是這樣,哪怕是前任在里面還是得湊一桌吃飯,更別提兩個人現(xiàn)在跟前任見面也差不多了,還是分得很不體面那種。
冬天的飯店顯得格外溫馨,老板娘忙得不可開交,看到他們幾個也不忘招呼,“好久沒來吃了!”
“今天來給您捧場了。”張止笑嘻嘻跟老板娘開玩笑。
“都要原味花甲粉是吧?”老板娘笑著把擦桌子的毛巾疊好放在角落里,“六個人是啊?”
“兩份重辣,一份中辣,一份微辣,兩份不辣。”張止把幾個人的口味記得很清楚,哪怕是最近很少跟他們一起吃的梁騏,他也會清楚記得他不吃辣。
秦一延把頭靠在張止肩膀上,他比張止高,所以身子佝僂著很是滑稽,“還是止兒貼心。”
陳寧周抬起腿把他倆往里面座位里趕,“再不過去一會兒沒位置了。”
幾個人找了個大桌子,梁騏走在前面,坐到了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