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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騏猛地發力,把她撲到沙發另一邊。
沈郗予從他身上跌落,半個身子落在靠枕上,雙腿還搭在梁騏的膝蓋上。
沒等她出聲抗議,梁騏就欺身壓下來,熟練地咬上沈郗予的嘴唇。
她的唇齒間還有殘留的甜酒香氣,梁騏故意使勁吮吸一個地方,沈郗予吃痛松開嘴。
卻被梁騏追著掠奪更多的呼吸,沈郗予受不住地哼哼,梁騏短暫地松開她,鼻梁抵著沈郗予的額頭,低聲道,
“別亂叫。”
不給沈郗予說話的機會,就重新低下頭來。
……
沈郗予被親得眼神渙散,梁騏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身上的火越燒越旺。
他身上只掛著一件薄薄的打底衫,女生還一直嘟囔著熱,要把她的毛衣脫掉。
梁騏抓著她的手不讓她動彈,“先熱著。”
沈郗予眸子里含著生理性的眼淚,嘴唇亮晶晶的,“為……為什么?我肯定發燒了,我好熱。”
梁騏不理會這個醉鬼的問題,貼上她泛紅的耳垂,又舔又咬。
“你為什么舔我耳朵?”沈郗予被粘膩的感覺弄得不舒服,“好癢好癢啊。”
“那你親回來?”梁騏沒有起身,含含糊糊地說。
沈郗予聞言,果真一嘴咬上梁騏在她眼前的脖子,一下一下往喉結處啄。
“你這兒為什么一直動啊?”沈郗予拿手指戳戳他的喉結。
像是根本不在乎梁騏的回答,女生自顧自親了上去。
……
梁騏好不容易把沈郗予帶到樓上。
拿了毛巾仔仔細細給她擦臉。鬧了一通之后沈郗予已經沉沉睡過去了。
溫熱的毛巾剛上臉的時候,她還皺著眉趕兩下,發現趕不走之后,也沒再管他,放下手閉上眼睛接著睡了。
梁騏把她臉上的碎發撥到一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端詳沈郗予。
女生的手里還攥著梁騏的衣擺,看起來睡得不太踏實,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開。
梁騏遲遲沒有離開,他想拉開沈郗予的手,拉不開,也不用力,就這樣虛虛籠罩著她的拳頭。
他在床邊坐了半夜,沈郗予穿的毛衣沒有脫,或許是嫌熱,晚上老是蹬被子,梁騏就伸手幫她一遍遍往里面掖,直到裹成一個結結實實的粽子,沈郗予想蹬也沒有伸腿的余地,才漸漸安生下來。
沈郗予的拳頭隨著她陷入熟睡,也慢慢松了下來,梁騏就著臺燈,光暈照亮他的半張臉,大手把頭發往后一攏,他的額頭非常飽滿光潔,濃淡相宜的眉眼也完整露出來。
看到床邊的鬧鐘的時針已經悠悠轉到了兩點,梁騏看了看臉埋在被子里沈郗予,她的膚色偏白,和自己深灰色的被子形成鮮明對比。
梁騏把臺燈拉滅,自己摸黑下樓。
他站在外面陽臺上,忍不住點燃一根煙,他討厭這玩意兒,但今年種種壓力大了,竟然偶爾也會抽上一根。
不禁想起自己去年剛到這個城市的時候,梁騏其實不喜歡這座潮濕的海邊城市,東西放久了會有一種腐朽的潮木頭味道。
但現在這座城在他眼里變了樣,江城是他夢想的溫床,是他初次的情不自禁,他在這里度過了一段無與倫比,在自己生命里從來沒有過的時光。
可是這種日子能持續到什么時候,冬天的夜空會格外黑,這里許是空氣不錯,哪怕這樣的日子,也有不少星星。
白色的煙散到空氣中,轉瞬即逝了。
明天會怎么樣呢,沒有人知道。
*
第二天沈郗予發現自己身上蓋著灰色的被子,默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臉。
她現在甚至都有點心無波瀾了,甚至昨天晚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完整地留在了她腦袋里,賴賬都賴不掉。
她心里把所有人都埋冤了一遍。
那個老管干嘛不看好自己,讓她喝度數那么高的酒。
陳寧周為什么沒有跟著把她送回家。
梁騏……梁騏……
算了,反正送到頭來還是怪自己就是了。
想再多都是心理安慰罷了。
就因為前天晚上那回事,她晾梁騏晾了一天,其實也不能算晾,她是真不知道能說什么,當時確實是有些情緒上頭了,更別提還是在那樣的情況下,梁騏是對她好,但她家里的事,特別是李古的事,不是梁騏能夠插手的。
她知道梁騏肯定能夠擺平,但他那樣一個人,不應該為這些事情惹得一身腥,他就應該從容地跟數字和理想周旋。
逃避也不是辦法,沈郗予想了又想,還是穿上擺在床邊的拖鞋,小心翼翼下樓了。
已經下午一點了,梁騏早就醒了,他中午十二點的時候,還上來看了沈郗予一眼他以為女生是不好意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