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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累死了,一會兒客棧老板來了我得跟他拜個把子。”張止一聽這話,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頓覺解放。
陳寧周腦門上有薄薄一層汗,他心里有顧慮,“座位夠不夠?我們這么多人,不行我倆先走著也行。”
“夠的。”
兩人對視一眼,陳寧周沒再說話,擰開一瓶礦泉水下去小半瓶。
張止他倆拿了四個行李箱三個包,這條街上的路還坑坑洼洼的,他倆得帶著這一堆東西一走一掂、一走一掂,確實累得不輕。
“哎呦,早知道選個別的地方了。”
戴萌一聽這話,照著張止后腦勺就是一巴掌,“旅游前我們可是說好了,絕對不說這種話。”
張止舉起雙手,抿著嘴示意求饒。
秦一延扶著他倆慢慢坐到地上,緩過來勁兒了,他剛才路上真感覺自己要吐了。
沈郗予也脫力地坐在水泥地上,把眼睛藏在帽子里,她感覺自己頭上有個暖爐,蒸地她眼前冒星星。
好多星星啊。
小星星……
是不是在上課啊?
我睡著了?
“同桌?沈郗予?沈郗予?”
梁騏喊什么啊喊,不怕老方頭聽見啊……
沈郗予暈過去之前唯一的記憶就是,自己落進了一個味道有點熟悉的臂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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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郗予清醒過來時,映入眼簾的是棕黃色的柚木屋頂,花紋繁復的窗簾抵擋住陽光,光線從邊緣處溢入屋里,屋內昏暗,看不清什么別的東西,角落處有一抹刺眼的亮白,映照清楚戴萌的側臉,她窩在一個躺椅里看手機。
沈郗予掙扎著坐起來,戴萌聽見動靜,先在暖壺里倒了一杯水,快步走了過來,“怎么樣了。”
沈郗予接過水,喝了幾口,干癢的喉嚨好受多了,她聲音還有些沙啞,“我怎么了?”
“你還說呢,你坐那兒也不說話,我們都以為你累了在那兒休息呢,梁騏看你不對勁,去喊你,你怎么都不答應,要不是他接住你,你都能直接躺大街上了。”
原來不是做夢啊……
戴萌看她呆呆地望著墻壁不說話,“你再躺那兒歇會兒吧,你高反有點嚴重,老板給你拿了這里的常備藥和氧氣,你不舒服和我說啊。”
沈郗予拍拍戴萌的手背,“別擔心,沒事兒。”她看戴萌焦急地厲害。
“你比秦一延嚴重多了,不能學他哼哼兩句啊,他現在都在下面撒歡兒上了,不知道你忍什么呢。”戴萌嘴上吐槽,手里還幫沈郗予掖著被角。
“我沒感覺出來嘛。”沈郗予彎起手指剮蹭她,“別生氣。”
戴萌越看她笑越來氣,索性站起身,把沈郗予手機拿給她,“你休息會兒吧,我過一段時間上來看看,你有事給我們幾個打電話哈。”
“嗯。”沈郗予接過手機。
戴萌走到門口,不知道想起來什么,扭頭跟還坐在床上目送她的沈郗予說,“再過一個小時下來吃飯,你要是難受了跟我說,我給你端上來點兒,別怕麻煩,瞎逞強。”
沈郗予安靜地乖乖點頭。
看戴萌關上門后,沈郗予站起來穿上放在床邊的拖鞋,躺久了頭有點暈,踉蹌了一下,差點兒摔倒。
她去窗邊拉開沉重厚實的針勾窗簾,窗外的光漏了一屋子,沈郗予被晃地瞇起眼睛,適應陽光后,她看到樓下梁騏和一個穿皮衣的寸頭男人坐在一根木頭樁上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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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瑞哥……怎么樣了?”余謝側頭叼著一根煙給自己點火。
梁騏看他打了好幾次火,都被風吹滅了,這個時節的香格里拉天氣比他們那邊要涼很多,空氣干燥,傍晚時常刮著泠冽的風,把人凍得直打顫。
他看不下去,側過身子手成半環狀給余謝擋風,雖說他確實不喜歡煙味兒,但還不至于手伸這么長管到余謝頭上,他雖然平時喊他喊哥,但說到底倆人都不是一個輩分兒的。
“就那樣唄。”梁騏沒去看余謝,磨砂著自己手掌心的紋路,不知道說什么。
“唉。”余謝長嘆一口氣,吐出的煙霧消散在空氣中,兩個人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
梁騏鬼使神差地抬起頭,剛好看到沈郗予站在窗邊,穿著淡黃色的薄絨睡衣,戴著兔子耳朵的帽子,神色怏怏地和他對視。
梁騏想起來今天下午就后怕,他起初以為沈郗予累了,想喊她準備幫她拿點手里的東西,她一直不應聲的時候,自己就感覺到不對勁兒了,輕輕一碰沈郗予肩膀,她直接就往地下倒了,給秦一延都嚇清醒了,路上一直招呼著趴在梁騏背上的女生,也不哼唧了,自責地要死,覺得沈郗予是為了扶自己才成這個樣子的。
不過梁騏心里門兒清,她就是看大家都累了,不想麻煩,早不舒服了,就是憋著不說。
唉,什么時候得讓她這點兒好好改改,跟秦一延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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