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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去看中醫開的中藥喝完了嗎?”陳寧周冷不丁開口問她。
“沒啊,跟那煙灰缸水一樣,難喝死了。”
“人醫生都說了,老喜歡蹲那兒是氣血不足,你別隨地大小蹲,忘了你上次起來栽過去了。”
沈郗予最受不了他啰嗦了,“知道了,知道了。”說著就扔掉已經被折磨地不成葉樣的葉子,準備起身。
“欸——欸——”她剛站起來眼前冒星星,又站在石階邊緣,沒站穩。
梁騏第一時間拉住她的胳膊,
陳寧周愣了一下,收回剛伸出的手。
等她站穩了,梁騏聲音冷冷的,“慢點。”
沈郗予蹲太久了,頭還有點暈,看不清楚梁騏的臉,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他好像不太高興。
“……”
“小騏!”路邊停了一輛跑車,車里的人打開玻璃窗。
沈郗予定睛一看,這不是彈琴那怪人嗎!
怪不得他那天問自己認不認識這人,原來他倆一起的,她還以為梁騏也跟自己一樣和他只是陌生人呢。
“我走了,明天見。”梁騏向沈郗予和陳寧周擺手。
“再見”,陳寧周回,沈郗予還沒反應過來,繼續沉浸在他倆是親戚的事實里。
直到梁騏都坐上車了,她才快速地補了一句,“拜拜拜拜。”
“記得回去涂藥。”梁騏降下車窗語叮囑她,語氣有點說不上來的寵溺。
“哦……”
付生瑞詫異地看著侄子,想探出頭和沈郗予交流交流,被梁騏強制著催他開車。
不一會兒,
陳寧甯也到了,她看到沈郗予穿的校服裙子,趕緊拿出自己的外套給她,“郗予,冷不冷,晚上溫度低,趕緊蓋著腿。”
沈郗予接過外套,嘴甜道,“謝謝姐姐,姐姐外套好香。”
陳寧周單獨在她倆面前才有了點孩子氣,“姐姐外套好香~冷不冷~”他故意學兩個女生說話,
“不是我說你倆,我是你親弟欸,還有你沈郗予,你從小哪次磕著碰著不是我帶你去看的,怎么不見你倆關心我啊,我也很冷欸。”
“我哪次磕著碰著不是你搞的,從十二歲后我不跟你打架以后我就沒負過外傷。”沈郗予給了他個白眼。
“那你這獨眼,是我搞的嗎?”
沈郗予自知理虧,看著窗外不說話。
“對了,郗予,你這眼睛是怎么了?”陳寧甯問。
“就是啊,給姐說說,你這眼怎么跟你那新同桌出去一趟就成這了。”陳寧周對梁騏有種說不上的敵意,連帶著沈郗予的獨眼他也看著不順眼。
“我不是跟你說了,這張止撞的,不管人梁騏的事,人挺好的,你別對他意見這么大。”
“你就是腦子缺根筋,我看他就是對你有意思。”
“你才腦子缺根筋,我倆剛認識一天,他跟秦一延走哪兒貼哪兒,你怎么不說他對秦一延有意思?”沈郗予簡直服他了。
“你忘了,之前一班那個叫啥來著,追你一學期了,天天給你送你喜歡的巧克力,人家給你表白你才知道人家喜歡你,你還以為他也愛吃你那齁甜的巧克力呢。”
“天天提我黑歷史有意思嘛,那你要這么說,小學你牽人家小女孩手,被人奶奶拿著掃帚追,你怎么不說呢。”
“那之前你還……”
“都別說了!吵的我頭都疼的,你倆比飯桌上啤酒肚的大老爺們兒還能吵,誰再在下車之前說一句話今晚睡玉米的床。”
“玉米”是陳寧甯養的博美犬。
……
兩人看了對方一眼,默契地沒再開口。
因為陳寧周小時候真被她丟到狗窩里睡過。
*
“剛那小女孩是不是那天咱倆晚上碰見那個,我沒認錯吧?”付生瑞沒看梁騏,一手握方向盤,一手夾著煙。
“別抽了,一會兒監控拍到了。”梁騏上手奪過他的煙,在車載煙灰缸里摁滅,“嗯。”回答付生瑞上個問題。
“你小子不會那之前就認識人家吧。”
“沒,她是秦一延朋友,那天沒認出來。”
“喂,你喜歡人家啊?”付生瑞揶揄道,
“你哪只眼睛看出來的?”
“你老舅我兩只眼睛都看出來了,我都沒見過你對誰女孩兒這么貼心的,還‘記得涂藥‘,我可是聽媽說,你隔八百米看到拿情書的女生就腳底抹油跑了,怎么,江城是愛之都啊?辣手摧花都能給你調成憐花惜玉了?”
“你別瞎說,我不喜歡她,就是她挺像我媽養那貓,挺有意思的。”梁騏看著窗外,腦海中浮現出沈郗予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的樣子,“還是個,喜歡騙人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