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臨春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亂碰。”齊云霄一把攥住劍柄,不小心握住了祝乘春的手指。溫軟的觸感讓他像被燙著似的縮手,烏劍又“哐當”掉在地上。
祝乘春又笑出聲來。不是先前那種帶著戲弄的笑,而是像雪化春溪般清凌凌的笑。他拾起烏劍,遞還給他。
“云霄兒從前替我綰發的時候手可穩得很”他邊說邊用劍柄抬了抬齊云霄緊繃的下頜,“現在怎么連劍都拿不住了?”
齊云霄一把抓住渡春生的劍柄。祝乘春順勢往前一傾,整個人跌進他懷里。紅衣像綻開的石榴花鋪了滿眼,齊云霄下意識攬住他的腰,掌心立刻被那截弧度燙著了。
有些瘦了。這個念頭莫名冒出來。記憶里似乎該再軟韌些,抱起來才……
“想起來了嗎?”祝乘春仰著臉問他,紅瞳中閃爍著一種名為希冀的光亮。
齊云霄盯著他水光瀲滟的唇,某種沖動在軀殼里橫沖直撞。按理來說,他應該推開這個來路不明的邪修,可手指卻自作主張地摩挲起對方腰側的衣料。
祝乘春忽然舔了舔唇。
這個動作像壓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齊云霄猛地低頭,在即將觸到那抹嫣紅時硬生生偏開,一口咬在祝乘春頸側。
“嘶……”祝乘春疼得皺眉抽氣,卻縱容地仰起脖頸。齊云霄嘗到血腥味才驚醒,慌亂松口時,看見雪膚上已然印下一圈帶血的牙印。
“屬狗的么……”祝乘春撫著傷口隨口道。他瞧了眼呆愣的齊云霄,忽以極快的速度揪住劍修的衣領,在同樣的位置也咬了一口,力道卻輕得像花瓣拂過。
齊云霄渾身僵硬。
“禮尚往來。”
祝乘春松開他,笑得蕩漾。
齊云霄如蒙大赦,倒退數步,又想起來什么似的,飛快回來撿起烏劍,同手同腳地不知要往什么方向走去。祝乘春慢悠悠跟在后面,把玩著一塊不知何時從齊云霄身上順來的玉牌。
風月道的弟子令一度被齊云霄掛在腰間。
如那根粉玉桃花簪一直被春君戴在頭上。
“云霄兒。”他突然喚道。
齊云霄條件反射地回頭,迎面被潑了一臉水汽。祝乘春用靈力凝了潔凈術,清涼的水流沖走了唇齒間殘留的血氣,也沖散了他滿腦子的旖念。
“清醒了嗎?”祝乘春歪著頭笑,指了指完全相反方向的一條甬道,“地宮的出口在皇陵,我們要往這邊走。”
水珠順著齊云霄的睫毛往下滴。他望著那人轉身時飛揚的發梢,忽然很想知道白發纏在指間是什么感覺。
這個念頭比方才的牙印更讓他膽戰心驚。
最終他還是跟著祝乘春走了。因為在這個人的身上,有一種令他安心的氣息。
“以前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祝乘春邊走邊正色問道。
——如果那只不安分的手沒有放在他的肩膀上,他會覺得更好。
齊云霄猶豫著。以前的事情,很多都模糊不清了。
唯一較為清晰的,是他被關在青霞宗罪人峰的日子,歷歷在目,仿佛就在昨日。
他隱約覺得后面又發生了許多事。他的霞云劍粉身碎骨了,本命靈劍變成了手上那把叫不出名字的烏色長劍,身邊多了個自稱是他道侶的漂亮男人。
以及,自己是被什么魅術蠱惑了嗎?為什么看到那人的嘴皮子就想親?
一路上木著臉思索原因,身側的祝乘春倒是滔滔不絕地說著話。從最初救他于青霞宗山腳,到引導他踏入至情之道,合修欲海七重天。
以及在幾個大陸游歷的經歷,從他人口中轉述出來,如一場光怪陸離的大夢,夢醒時全然不記得,卻縈繞著悵然若失之感。
從地宮到皇陵的這段路程,只花費了一小段功夫,齊云霄便接受了那人說的“道侶”身份。
心動并非偶然的見色起意,當他與那人觸碰時,連神魂也顫栗共鳴。他八成確定,自己已和祝乘春神交過了。
能神交的道侶,必須是身心合一的兩個人,對對方完全信任、交付生死。
放眼世間,很少有人能做到這個地步。
踏出皇陵,齊云霄已對祝乘春的話信了個七七八八。
除開某些聽起來就很離譜的言論。
祝乘春說自己本來有一處世外桃源般的家產,結果不小心一把火把家燒了,現今已家徒四壁,兩袖清風,只能靠齊云霄來養家糊口……
……他怎么一點也不信呢。
此刻子時已過,皇陵的夜風帶著外圍的松木氣息。齊云霄瞇起眼睛,看到仁親王恒澹明正帶著親衛與守護皇陵的禁軍對峙。禁軍統領的刀已經出鞘半寸,雪刃寒光凜冽,氣氛劍拔弩張。
見皇陵意料之外開啟,還從中走出兩個陌生修士,禁軍如臨大敵,刀尖紛紛指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