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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團溫熱落于懷中,頸間傳來發絲搔過的微癢感。騷擾他的某人更加大膽, 戳完水珠戳腰窩, 戳完腰窩戳胸膛,大有不戳到齊云霄睜開眼便不罷休的意味。
齊云霄依舊閉著眼睛,倏忽閃電般出手,精準抓住作亂的手指:“別鬧。”
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方才在顛倒境玉臺上哭著求他別弄了的人是誰?
花香拂面, 臉頰被唇瓣柔軟地蹭了一下,濕漉漉的。睜開眼睛便看到祝乘春咬著艷色下唇,倚在他懷里對他笑。
那人眉眼慵懶, 指尖滑過他下頜輪廓,來回勾撓:“本君調息完了,甚是無趣,云霄兒陪本君耍一會唄。”
狹長上挑的狐眸永遠自帶戲謔,紅瞳眼底卻含著外人不可知的深情之意。
齊云霄喉頭微動,一手掌住對方后腦,灼熱的吻如疾風驟雨般砸落,泉水飛濺聲中隱約傳來壓抑的喘息。
半日之后,終于停歇。祝乘春蔫蔫地窩在齊云霄懷里,腦袋枕在臂彎里,如玉似的長臂伸去折一片草葉,蘸了點山泉水,擦拭著雙腿。齊云霄一雙黑眸緊盯著對方腰窩處巴掌大小的淤青,莫名心虛,手掌凝聚靈力覆蓋其上,替祝乘春療傷。
……屬實折騰過了頭。
原本從顛倒境過來,就是想借銜春澗藥泉調息的,誰知調息不成,反和那人在水中又胡鬧了一通。
雖說祝乘春撩撥在先,可自己定力不足,被撩撥上頭也是事實。
好在祝乘春并未就此事多說什么,只似乎格外虛弱了些,指間夾著草葉,擦拭的動作有氣無力,偶爾還皺眉悶哼一兩聲。齊云霄愈發愧疚,放輕動作按壓那人側腰:“很疼嗎?”
祝乘春搖頭哼哼,不說疼也不說不疼,蹭在懷里黏糊糊地親他脖子。齊云霄心疼得不行,扯了片草葉替他繼續擦洗。
一道金色傳信從千劫桃鄔方向而來,懷里的人兒身形一震,一改虛弱模樣,招了招手,信鳥化為金符,落在他手中。
粗略看過,祝乘春一雙眉難得擰緊,將金符遞給齊云霄:“你看。”
齊云霄展開符紙,里面赫然寫著林昭然打算攜帶吞噬蟞前來風月道放蟲的陰謀詭計。
青霞宗是百年前仙魔大戰后建立的宗門,自然也鎮壓著空間裂縫。林昭然是玄冥子的爪牙,能拿到蟞蟲,正是玄冥子的授意。
所以他的師父……會是這樣遇害的么?
他將信紙捏成一團,手指輕顫:“傳信來源可靠嗎?”
祝乘春神情嚴肅:“這是安插在青霞宗的暗線得到的消息,不論消息虛實,本門都該嚴加戒備了。”
“那吞噬蟞繁衍速度極快,中招又無聲無息的,等到發現異樣的時候已經晚了。如若林昭然帶吞噬蟞進來門派,哪怕只有一只,都難以發現。”
說罷,祝乘春出水穿衣,動作利落無比,瞧不出一點兒虛弱之意。齊云霄心亂如麻,后腳跟在他身后上了岸。
“現在要怎么做?”
祝乘春沉吟道:“云霄兒隨本君一起去本門各處,用領域之力補全陣法,防范吞噬蟞來犯。”
二人身處銜春澗,便先修補此地陣法,而后是顛倒境、縛情殿、醉胭殿,最后行至千劫桃鄔。
蟠桃樹下,言席玉長身而立,對二人施了一禮:“席玉見過春君大人,首席大人。”
齊云霄還記得他,這位來自青嵐門、模樣正派的青年修士,在風月道做的最多的事情,是將諸位道侶的名字寫在紅綢上,掛于蟠桃樹枝頭。
此刻的他眉頭緊皺,蘊著一團解不開的愁云,再度拱手:“吞噬蟞是何物,懇請春君大人解惑。”
祝乘春卻并不解答,而是令他去辦一件事:“席玉,你去召集本門修士,本君有重要的事情對你們說。”
言席玉領命離開后,祝乘春對齊云霄道:“云霄兒在青霞宗二十年,可知這言席玉,曾是青嵐門極富盛名的大師兄,忽有一日叛離門派,走投無路,來到了本君門下。”
平白無故的,春君定不會同他說起個不相干的人,齊云霄未思索太久:“言席玉,青嵐門,都與青霞宗之事有關?”
春君頷首,神色并不顯輕松:“那時候你師父早早察覺端倪,將青霞珠交予本君保管,但我和他并不知,青霞珠竟可以開啟空間通道——能開啟通往各處的空間通道,定然也能撕開空間亂流,將此地與域外相連接。”
齊云霄倒吸一口涼氣。如果玄冥子的最終目的是取得青霞珠連通域外,那么百年前的仙魔大戰,是否會因此重現人間?
祝乘春負手踱步:“如今留存于世的空間裂縫太小,不足以令天魔降世,只有吞噬蟞這樣的域外魔物能少量進出。但青霞珠開辟的空間通道并非單向傳送陣法,若輔助以其他法寶,未必不能長久連通兩界。”
齊云霄上前一步,雙手握拳,斬釘截鐵道:“若師父因此遇害,那我定然要與玄冥子那廝不死不休,青霞珠,斷然不能落入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