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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到熟悉的宗門景色,竟又興奮起來,在籠子里撞來撞去,聲音也變得激昂:“哈哈哈哈!你們竟敢真的來萬芳圣境!等著吧,等著連幻霧都走不出去!”
“那倒未必。”
祝乘春一路上都沒理會怨靈的喋喋不休,到這里竟然回應了。齊云霄扭頭一瞥,和老狐貍對上視線。
見那泛著狡黠笑容的紅眸朝他眨了眨,他就知道春君又在憋什么壞。熟悉的騰空感來襲,臀下肩膀下各多了一條溫熱手臂托著,他再度被那家伙打橫抱起來了。
祝乘春一本正經地解釋著:“谷中霧氣遮擋視野,路不好走。不過本君熟悉這里的路,讓本君抱著你走吧。”
齊云霄也樂得配合,長手長腳的不方便抱,他抬起雙臂順勢環住那人脖頸,身子也往上靠。
祝乘春揶揄地笑道:“好乖的云霄兒,這么喜歡抱著走呀?本君再親親你可好?”
齊云霄等了一會,沒等到祝乘春的親吻,思量片刻,主動仰頭湊近。鼻尖蹭過柔軟肌膚,清甜的桃花浮香鉆進鼻翼,他動作極快地吻了吻那人面頰,如蜻蜓點水,來去無痕,只余唇上一抹余溫。
反正周圍沒人……兔子和怨靈都不算人。
兔子蹲在齊云霄懷里,垂下雙耳默默擋住眼睛。
籠子里的怨靈沉默一瞬,更刺耳的尖嘯驚起頭頂樹冠飛鳥:“啊!!你們故意的!!”
一張小嘴跟淬了毒似的:“我詛咒你們生難期死難會,一個二個都不得好死!!”
“聒噪。”祝乘春真動了怒,再施法術封住了怨靈口舌。這一路的噪音總算告一段落。
二人穿梭于濃霧中,祝乘春偶爾踩著合歡樹樹干上到枝頭跳躍著前行,偶爾落在地面,以齊云霄看不懂的步法騰空掠過路面泥溝。
午時日光穿破林翳,霧氣稍稍散去,兩側林木蔥郁,夾道而生,通向前方一座八角琉璃亭,亭子里立著個筆直的身影。
籠子里的怨靈須臾激動起來,把籠子撞得砰砰響。
祝乘春拍了籠子一下,放緩腳步。
“此地名為見春亭,過了亭子,就是萬芳圣境內門地界了。”
齊云霄輕輕點頭,拍了拍祝乘春肩膀,意思是可以放他下來了。
“前面霧氣只多不少,云霄兒坐穩了。”
祝乘春理所當然地緊了緊懷抱,大步流星邁入亭中。只有這一條路通往內門腹地。
他和亭中人擦身而過,目不斜視繼續往前走。
“二位留步。”
亭中人轉過身來,一身天藍色衣袍修身顯瘦,眉目如畫,柔唇含笑,手執玉扇攔在祝乘春身前。
眉眼竟有幾分像齊云霄,只是沒有劍修身上冷若冰霜傲如孤月的氣質,更像流連于芳叢的一只蝴蝶。
祝乘春多看了他兩眼,心里嘀咕著沒有他的云霄兒好看:“有事?”
藍衣男子玉扇指了指情絲籠里上躥下跳的怨靈:“不知我家徒兒哪里得罪了二位,竟被剝去了人身。看在我金鉤老祖的面兒上,二位將他放了吧?”
這就是金鉤長老?也太反差了吧!
齊云霄被祝乘春放下來,后退一步。看起來要開打了。
法術去除后,怨靈怨毒的尖叫幾欲掀翻亭子頂:“師父!救我!他們把我的皮全毀了!以后都沒有適合的人皮供您雙修了!”
祝乘春挑眉:“你教唆的?讓門人弟子煉這邪術人皮傀?”
藍衣男子目光落在籠子里的怨靈身上:“他想與我雙修,可不就要長得好看?小徒只是頑劣了些,想多要幾副漂亮皮相討我歡心罷了。”
祝乘春冷笑道:“那你更該死。”
金鉤老祖微微一笑,在對方掌風來襲時,遁入土中不知蹤跡。
“我家徒兒又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貪財愛美,這兩件,天下間誰人不愛?春君大人,你敢說你就沒殺過人?”
幽幽聲音在亭中回響,泥鰍一樣的金鉤老祖不知躲去了什么地方。
祝乘春掌中情絲蓄勢待發,只要金鉤露頭,他便打去一掌,但藍衣男子動作極快,情絲未至他便往土里鉆,讓人找不準他的精確位置。
直到一只手落在了齊云霄肩頭,驀然的溫度卻讓人感覺一股寒意上涌:“春君大人趕盡殺絕,那我也只好為我的小徒謀張俊俏人皮了。”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