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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乘春臉色比冰還冷，拿了鑰匙就走。齊云霄接過另一把鑰匙揣在懷中，跟在春君身后上了左側(cè)樓梯，又跟著他進(jìn)了首房，掩上門。

“怎么，云霄兒想和本君擠一擠？”

面對齊云霄，祝乘春總揚(yáng)著笑臉，許是因?yàn)閷Ψ狡匠８翋灨蜒孕？吹竭@樣的云霄兒，他總想逗一逗，要逗到人面紅耳赤，逗到臉上浮現(xiàn)其他表情，才能善罷甘休。

齊云霄目光掃視一圈，空間不大，二樓窗戶的位置不好，外面的建筑擋住了透進(jìn)來的光。窗戶下安置了一張小床，兩個(gè)成年男子躺上去，估計(jì)只能緊緊抱在一起，還得睡相好，不能伸手動(dòng)腳，免得睡到中途將對方蹬下床去。

尤其祝乘春和他將近一般高，緊貼著摟抱在一起，豈不是要四目相對，唇齒相依，呼吸纏繞著呼吸，腿也要搭在對方腰上才好？

想到那些畫面他臉頰微熱，卻也沒有離開房間的意思，隨意拿了個(gè)椅子上的軟墊，放在床前：“你睡床，我打坐即可。”

“那怎么行？”

祝乘春抱起被褥，規(guī)規(guī)整整在地上鋪了一圈，拍了拍手，對自己的“佳作”格外滿意：“多墊點(diǎn)，地上涼。”

齊云霄：……

被祝乘春放下的小兔一進(jìn)房間，就開始圍著兩人蹦蹦跳跳，極為活潑。祝乘春拿出買的新鮮兔糧，放在它面前：“餓了？”

小兔子頗通人性地?fù)u搖頭，繼續(xù)努力蹦高。

齊云霄將兔子抱起來，柔柔軟軟的一小團(tuán)，可憐可愛地抖著耳尖，它小幅度抓撓著齊云霄的袖子，腦袋頻頻扭向桌子。

祝乘春奇道：“這只小兔不同尋常，云霄兒，把它抱到桌上去吧。”

齊云霄點(diǎn)了點(diǎn)頭，房間里的圓桌上放著一壺涼茶。小兔子蹦過去，小身子一拱一拱地把茶壺拱到桌邊上，小爪子一推。“啪嚓！”茶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涼茶也濺了一地。

小兔子急忙跳下圓桌，齊云霄大驚失色，伸手穩(wěn)穩(wěn)接住兔子。小白兔又從他懷里跳下去，伸出前爪沾了點(diǎn)地上的茶水，在地上畫出痕跡。

兩個(gè)人圍在一起看。那是個(gè)歪歪扭扭的“李”字。

“李？李滄海？”

齊云霄率先想到了什么，看著小兔努力畫出第二個(gè)字的三點(diǎn)水，驚疑出聲。

小兔耳朵尖抖了抖，對著齊云霄點(diǎn)點(diǎn)頭，還立起兩只前肢，對著二人拜了拜。

祝乘春面露驚訝：“李滄海？你是李滄海？”

兔子明顯變得激動(dòng)，長耳朵甩來甩去，嘴里發(fā)出咕咕的叫聲。

這簡直太荒謬了，已死之人怎么會變成一只兔子？

奪舍。

二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那里得出結(jié)論。

雖然不知道李滄海的魂魄是怎么進(jìn)到兔子體內(nèi)的，但天闕宗弟子們抱怨說小兔吃掉了李滄海墳前的引靈草，就解釋得通了。

祝乘春緊緊盯著它：“你吃掉引靈草，是想提醒他們，自己就是李滄海？”

小兔又點(diǎn)點(diǎn)頭，前爪繼續(xù)蘸茶水，在地上畫了個(gè)“天”字。

“你想讓我們帶你回天闕宗？”

兔子直起身，眼含淚水，對二人再拜。

祝乘春道：“但本君需先回萬芳圣境整治門派風(fēng)氣，等此間事了，我們再送你回去可好？”

李滄海的靈魂宿在小兔子脆弱的身體里，清平城又和天闕宗隔了一整個(gè)昆侖山西脈，不論是托人去送還是讓小兔自己回去都不太現(xiàn)實(shí)。

小兔子后肢站立，雙爪交疊作揖表示感謝。

“太客氣了李道友，舉手之勞而已。”

知道兔子是李滄海后，買的兔糧便沒用了。叫忘憂樓的人收拾了地上茶水，又送了碟小菜上來，兔子耳朵搖來搖去，吃得很開心。

最終李滄海被放在了房間唯一的小床上，齊云霄在床前盤膝打坐，祝乘春哪里都睡得，干脆枕著他的腿入眠。

燭火熄滅之后，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齊云霄修行了一會，從這古怪的氛圍中清醒過來了。房間里唯一一扇窗透不進(jìn)來一絲兒光亮，燭火熄滅后四周便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腿上的重量還在，不知老狐貍睡熟了沒有。他悄聲喚：“祝乘春？”

無人回應(yīng)。軒窗開著，從床的方向飄來一陣風(fēng)，他聞到了先前在忘憂樓柜臺時(shí)嗅到的香味。難道是店小二說的引魄散？

“祝乘春，你有沒有聞到什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