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銅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忽然,一種脫離困境的方法,浮現(xiàn)在呂正儀的腦海之中。
他的耳根卻因這想法而紅透了。青年怔怔看了稚魚片刻,終于,在再無多余時間可以浪費之刻。
那可疑的紅意緩慢爬上呂正儀側臉,他不由閉了閉目,低聲道:
“得罪。”
然而此情此景,這聲“得罪”更像是他為自己尋找的一種解釋。
因為下一刻,他竟抬手,微微攬過稚魚那不足一握的窄腰,牢牢閉緊眼睛,薄唇向著對方柔軟漂亮的唇瓣上貼去!
第34章 人美錢多的高冷少宮主(7)
唇與唇相貼的時候, 一種戰(zhàn)栗感卻驟然自尾椎而上。
呂正儀瞳仁一縮。
稚魚的唇是溫軟的,不像是看上去那樣冷清疏離,而是像云團那樣輕飄飄軟綿綿的觸感。
齒關輕啟, 似果香又似花香的甜美氣息飄然而出。好像晚夏時節(jié),一捧將熟未熟的桃子隨桃花共同咽下, 唇舌馥郁留香。
桃花。
眼前仿佛掠過幽雪宮后山那煙云縹緲的霧靄桃花。稚魚靜靜立在樹下, 眉目清冷, 鶴骨松姿。
有花瓣自少年發(fā)絲而落, 稚魚抬手接花,漂亮昳麗至極的瞳仁卻看著他,“呂正儀, 你輸了。”
那花隨即落在百納之上,花瓣幻花,花中又生繁花, 千百朵桃花隨即簌簌而動,盛開的聲音宛如碎玉。
兩儺寺中的那一劍桃花仙。
刺痛、刺痛。
刺痛感再次漫上掌心。
并非一夕的刺痛,而是經(jīng)年累月的累積, 伴隨每一次談論、每一次呼吸, 牢牢刻印入他的五臟六腑。
而這刺痛的起源……
自二人初見那日起。
十年前, 三觀法會。
那正是三觀坐而論道的場合,三觀之中最有潛力的弟子都會出席。
按理來說,外人并無參加機會。但眾所周知,幽雪宮聶宮主與他師尊輕塵觀主九華子乃百年至交,便額外得了個旁觀的名額。
聶宮主一襲煙墨色勁裝, 氣勢凜然威嚴。然而身旁卻攜了個粉雕玉砌的小小少年,身上那種劍修特有的鋒銳之感驟然就淡了。
在場有許多年少的小道士,一個兩個, 卻都忍不住看那個小少年。
原因無他,因為對方長得實在太漂亮了。
那少年看上去似乎還不到十歲,個子小小的,只到聶宮主的腰。少年面無表情,也是一身煙墨色衣衫,然而那深色卻襯得少年膚色愈凝白,沉涼如水的眼睛又大又亮,嘴巴卻小小一點,唇色紅潤。
漂亮的連性別也分不出。
三觀之中女冠稀少,平素見不到如此美貌精致的同齡人。一時間,大家都悄悄地打量對方。
其中自然包括呂正儀。
然而呂正儀卻只是看了那少年一眼,便收回視線。
當時辯過一輪,氣氛正熱,三觀觀主居黃庭,談笑之間,起了考驗彼此弟子的心思。
飲光觀主提出一題——“何謂‘執(zhí)本我心’。”
飲光一連問了四五個弟子,所得回答都不甚滿意。他眉目一轉,看向站在九華子身側的呂正儀,突然道:“正儀,你如何看?”
呂正儀當時似在出神,聽聞師伯問話才驟然回神。他站正了身子,尚且是少年音色的聲線恭順端正無比,一板一眼答:“回飲光師伯,弟子認為。若欲‘執(zhí)本我心’,便不可起念動心。人若生念,則必著相;若陷萬千相中,則必忘卻本心。我輩修行之人,摒除雜念,一心向道,方是正路。”
周圍其余年輕弟子聽了他這番言論,細細琢磨之后,紛紛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由低聲交頭稱贊。
然而他的師尊九華子,卻微微皺了皺眉。
飲光不置可否,只是又對眾弟子問:“還有人有別的見解嗎?”
在場無一人出聲,所有弟子顯然都覺得呂師兄所言甚有道理。
偏這個時候,九華子忽而抬眸看向站在聶朗身旁的稚魚,和顏悅色笑問:“阿魚,你對‘執(zhí)本我心’可有什么想法嗎?”
周遭弟子微怔,大家都沒想到為什么輕塵觀主會突然詢問那個看上去雖然漂亮,但多半并不悟道的小少年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