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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聞端木少宮主大名,懷風早就想與你見一面了!”那名叫懷風的小道長離近了看稚魚, 耳朵尖一下子就紅了。
他大概也覺得自己行為太自來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幾位大約都是熟識,只有我是第一次隨師兄出門,與大家都不太熟。”
除去呂正儀與懷風,在場的還有一名女修。
少女一身雪青色千水裙,眉目素凈,看上去也是個話少的性子。她見到稚魚,便頷首示意。
稚魚便也微微點頭,客客氣氣回了個禮。
清音宮的江沅。
稚魚眉目微斂,心想:的確是熟識。
這時,旁邊始終出神的呂正儀,終于有了反應(yīng)。
“兩儺寺一別后,許久未見,端木道友風姿依舊。”青年唇邊噙著溫潤的笑意,似乎全然忘了在兩儺寺那場沖突。
他目光掠過跟在稚魚身后,始終沉默仿佛隨從似的聶隼,露出微微好奇的眸光,如當真初次見到對方一樣:“這位道友是?”
聶隼只看著稚魚,一副自閉問題少年的模樣。稚魚倒是也沒感覺對方這表現(xiàn)有何不妥的,干脆又拿出霸道少宮主的氣質(zhì),代人回答。
“師弟。”稚魚面無表情的歪了歪頭,臉側(cè)細辮一晃:“聶隼。”
這在幽雪宮中極為特別的姓氏,引得呂正儀表情一滯,眸底劃過詫異之情。
偏他旁邊的懷風關(guān)注到了不一樣的重點。
“什么?這位道友竟是少宮主的師弟?!”懷風小道長發(fā)出少見多怪的驚呼:“可他看上去,明明比少宮主高許多啊?”
呂正儀:“……”
稚魚:“……”
始終抬頭望天,好像在神游的江沅掩唇,“撲哧”輕笑出聲。
“……很對不起。”呂正儀扶額,一嘆氣:“懷風素來心直口快,實際并無惡意……正儀在此代師弟謝罪了,還望端木道友見諒。”
“無妨。”稚魚抿了抿唇,冷冷淡淡回答。好像全然沒有放在心上。
可惡,修界又不是根據(jù)個子論輩分的,長得矮了一點怎么了?
被打擊到的稚魚委屈巴巴地在心底吐槽。
至少他現(xiàn)在,可比男主厲害多了!
懷風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不好意思的又撓了撓腦袋。
小道長正開口準備再說點什么。
遠處海面,卻突然傳來一陣宛如鯨鳴的空靈聲音。
眾人目光因而向溟海之上望去。只見原本平靜的海天一線之間,伴隨鯨鳴之音,卻突然泛起一道又一道的漣漪。
碧海潮生,有靈舟跨海而至。
“浮鰩槎。”呂正儀琥珀色眼底將如此景象盡收,他低聲道:“是溟海四州的人來了。”
溟海的水質(zhì)極特殊,鵝毛浮不起,即便是一葉舟這類頂級法器也遇之即沉。唯有以四州特產(chǎn)的一種鰩魚魚骨所鑄的浮鰩槎,才可穩(wěn)穩(wěn)航行于海面。
尋常浮鰩槎也就能容納兩三人乘坐,然而這艘卻十分豪華、離近了看更顯龐大,即便裝下幾十人大概也不成問題。以這幾位修界新秀的眼力,甚至能看清那槎身外還裝飾著似金似玉的魚骨形狀空管。
管身雕刻奇異紋路,仿佛某種法陣。
微風吹拂,鯨鳴驟起。
浮鰩槎瞬息之間便到岸邊,有兩人一前一后,自槎上一躍而下。
“抱歉抱歉!”走在前面的黃衣少女露出十分歉意的表情,連忙解釋:“方才遇到了些情況,來晚了。幾位久等了吧?”
她衣袍角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流水,看上去很是狼狽,想來確實遇到棘手的情況,才會連個清潔咒之類的也來不及施,便急急忙忙趕來接人。
呂正儀自是一如既往的和睦之態(tài),笑著表示并不在意,他不在意,稚魚當然更不在意——而還在數(shù)云的江沅看上去就算是此刻浮鰩槎在她眼前炸了,她連眼睛也不會眨一眨。
這一伙搭配奇異的小隊,就這么隨人同上了浮鰩槎。
“我是溟海四州、瓊?cè)A州少主杜若。”甫一在槎中安頓好,黃衣少女便向幾人自我介紹。
她彎眸一笑,笑起時露出虎牙,十分給人好感。杜若又指與她同行的灰袍青年:“這位是寧揚靈。”
寧揚靈有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周身修為卻并不低,約有金丹中期。大約是充當杜若護衛(wèi)一類的職責。
被少女介紹,抱劍站在槎尾眺望海面情況的青年轉(zhuǎn)過眸,略一抬手,對稚魚幾人簡單示好。
“多謝諸位道友遠道而來,為我溟海施以援手。”杜若又道:“想來大家來前,已清楚這次事件的前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