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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那獵珠人就被發現慘死于自家之中。
之所以用上一個“慘”字,是因為那人竟用刀自己割了自己面上皮肉,塞入嘴中。塞時大約狼吞虎咽,生肉連著大股大股的血涌入食道氣管——他是被自己的臉皮嗆死的。
而那塊石碑,也從獵珠人的家中不翼而飛。
如此別出心裁的新鮮死法,怎么看,怎么都和邪祟之類的脫不離干系了。
“按理說,這事該由仙盟十判司調查。”聶朗嘆氣:“可近些時日不太平,各地魔亂都多,仙盟人手實在不夠,再加上又只死了一個獵珠人——沒辦法,最后商議,由溟海本島加上就近的兩宮三觀出人,組個小隊,去查探一下這‘四人渡’究竟是何情況。”
“阿魚,”聶朗抬眸,看著他道:“幽雪宮這邊,就由你與聶隼同去吧。”
稚魚眨了眨眼睛。
他上個小世界因為搞錯任務目標,導致最后完成度實在太低——雖然最后萬幸沒被懲罰,但是積分自然也是沒有的。
所以,他這個小世界還是無法兌換查看完整劇情線的權限。
這就導致,他也不太清楚這個“四人渡”究竟是個什么情況。
不過能和男主一塊行動總是好事情,對他的舔狗任務完成有利無害。稚魚沒半點兒猶豫就應下了。
聶朗早知道自家乖崽必是如此反應,他便笑了,又關心稚魚幾句,才不舍放人離開。
那道單薄悅目的身影甫一消失在視野中。
聽了半天說書的九華子輕嘖一聲,“凌玄,你也真忍心,就這么放你那寶貝兒子去涉險?”
他緊接著道:“如今萬俟莫辭重傷下落不明,魔域十三城中群龍無主,什么妖魔鬼怪都往外跑——誰知道那個‘四人渡’是不是哪個老魔頭一時興起,搞出來的小菜園?”
聶朗卻是絲毫不慌,又從棋奩里摸出一把黑子,慢悠悠道:“吾兒聰慧過人、修為高深,自是無往不利的。”
你就吹吧。
銀冠道人瞧著好友那副模樣,心底冷哼。
到時候兒子身上劃破一點兒油皮,這廝估計都要提劍拆了整個溟海。
聶朗大約是瞧出了他暗中不屑,笑著反擊:“你不也是?怎的忍心叫正儀也進隊,不怕愛徒出事?”
一聽這話,九華子卻擰眉。
默了半晌后,他才重新開口。
“我那蠢徒,修為尚可,心性卻委實太差。”九華子嘆氣:“叫他與阿魚多在一處歷練歷練,也是好事。”
聶朗但笑不語,九華子見好友這幅神情,以為對方這個做爹的同樣體諒自己這做師父的用心良苦。便與聶朗相視一笑。
緊接著,他低頭,看清半晌未曾關注的棋局。
道人面上的笑意驟然僵住了。
“聶凌玄——!”素來穩重的輕塵觀主怒喝出聲,暴起拔劍:“你這廝趁我不備,又動我的棋!!”
……
兩位大能掀棋枰的動靜,自然沒傳進稚魚的耳朵里面。
他在宗門之中還是更喜御劍——主要是小員工第一次體驗這種修仙小世界的感覺,在天上飛什么的真的很酷好不好!
瞬息之間稚魚已回自己居住的小院,他收劍入匣,推開院門。
風鈴“叮咚”輕響,聲音輕悅如流水。正在院中練劍的聶隼聞聲停下動作,向門口處望去。
此時正值晌午,天光燦暖如燭,映清華服少年清冷眉目,睫羽懸著燦燦金光,眸中通透沉靜,恍如枝頭薄雪,融化時一點點洇透人心底。
聶隼捏著木劍,渾身僵硬站在原地。他看著稚魚,面上好像沒什么表情,耳根卻又紅透了。
稚魚沒想到這個時間男主會在院子里,一時眸光也略怔。
畢竟在小員工的認知里,聶隼這個時候應該已經開始反感他這個霸道少宮主了。
不過,正好今天的舔狗任務還沒有刷。
稚魚想了想,隨手從自己的乾坤袋中摸出一件法器。
幽雪宮一貫是財大氣粗,他爹爹更是恨不得堆座金山在他的乾坤袋里。稚魚也沒細看自己摸出來一件什么東西,直接就丟給了聶隼。
聶隼忙接住,低頭一看,愣了。
那是個十分精致的護心鏡,材質似鐵非鐵、似銅非銅,以聶隼這修界門外漢的眼力壓根看不出來這法器的品階。
可是,他卻看懂了護心鏡邊緣的花紋。
是一圈十分漂亮的比目魚。
實在是聶朗太喜歡搜集各種魚紋的東西送給自家寶貝玩——眾所周知,聶宮主又向來是個不怎么靠譜的。
稚魚當然更不知道這種花紋的用意。
可是聶隼卻有這種常識。
比目魚,一般是女子贈與情郎的荷包或小物上,才會繡這種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