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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長達五秒鐘的糾結與斟酌權衡,病迷糊了的小主播毅然決然在泡芙與野澤之間選擇了泡芙。
于是,他在楚昭的監督下,先是給經紀人播了電話,請了病假之后,又被alpha收走手機。
之后,楚昭又用熱水弄濕毛巾,體貼地幫稚魚擦臉、給他倒水漱口,然后將早餐端入房間監督稚魚吃下。
做完這一切,他才允許蔫蔫的稚魚繼續躺回去睡覺。
然后,楚昭出門買藥。
可貧民窟中自是沒有退燒藥這種東西的,唯一一家診所里出售的僅僅是傷藥與各種禁藥——就連消炎藥的成分表看上去,也不是能給稚魚這種纖弱beta使用的類型。
楚昭從店里走出來的時候,表情看上去就更冷了。
稚魚肉眼可見病的很厲害,是不可以就像對方說的那樣單純睡一覺就好的——可他弄不到藥。
貧民窟里沒有,城下區與上城區自然去不得。
楚家最近發生了一點事情,楚家人已經開始找他了。只要他在稍稍繁華的地方露面,估計就會被帶回家中。
也許藥還沒弄到,他就要被迫離開稚魚。
……
如此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楚昭不得不正視,他也同時意識到自己此刻的無能。
這么一點點針尖大的小事,偏針尖最刺人。
“咻”一下。
就將他如今美好如幻夢的生活,給刺破了。
站在街口吹了半晌冷風,楚昭才仿佛下定什么決心。他抿了抿薄唇,最后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叮鈴鈴——”
一只單薄的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指節薄薄的皮膚處還泛著粉,看上去漂亮極了。
稚魚閉著眼睛,在床頭摩挲半天,最后摁掉了手機鬧鈴。
又過了好幾分鐘,他才慢吞吞將手機拿到眼前,瞇著眼睛看了看。
已經下午了。
野澤那里有幾條未讀消息,但他暫時不想看。稚魚將手機又扔回原位,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覺得溫度似乎沒那么高了。
看吧,他就說大黑是大驚小怪,發個燒而已,哪有那么嚴重?
稚魚從床上爬起來,覺得肚子有點餓了。
——早上大黑只喂他喝了粥,到現在,已消化的差不多。
再加上白粥沒味道,稚魚嘴巴里能淡出鳥,病才剛好一點,就想吃點兒有滋味的。
他記得,廚房的柜子里是還有一盒壓縮餅干的。
反正,現在大黑還沒回來呢,他就吃一點,也沒有關系的……吧?
肚子又“咕嚕嚕”叫了一聲,饞蟲熏心的稚魚下定決心起床,赤著足走向廚房。
楚昭也許早有準備,特地將壓縮餅干還有面包之類在他看來很沒營養的東西放到了柜子最高一格。
稚魚踩著凳子,晃晃悠悠半晌才夠下來。
好不容易將餅干盒子拿到手,稚魚覺著自己真是太厲害了。他就干脆坐在廚房臺子上,晃悠兩條細腿,拆開包裝盒。
一塊餅干剛剛塞進嘴巴里,還沒來得及嚼——
門口突然響起開門聲。
稚魚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他似乎都忘了自己才是房子的主人,做賊心虛似的慌亂藏起手里的餅干盒。
男生病還沒好利索呢,手上也沒力氣,想把盒子往柜子最底下塞,結果塞好幾下也沒塞進去。
這時候楚昭已經走進房間了,可腳步聲聽上去不止一個人。
“稚魚?”
alpha也許已發現他不在臥室里面,嗓音里多了幾分疑惑。
“嗚!”稚魚這一著急,手腕磕在柜子上,疼的他悶哼出聲。
聽到他的聲音后,楚昭喚他的聲音一停,腳步聲卻隨即向廚房的方向靠近。
糟、糟糕!
稚魚急的都快哭了,偷吃后沒處藏的笨蛋小貓一樣,眼珠四處亂瞟,完全想不到破局之法。
——于是,隨著alpha腳步聲停止。
偷吃餅干的笨蛋貓貓當場被大黑警官抓捕歸案。
稚魚看著門口面無表情的青年,瞳仁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