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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衛(wèi)澄念叨的時候,寂靜的寢室內,忽然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
只是喊他名字,衛(wèi)澄卻不爭氣地抖了一下。
在這個瞬間,衛(wèi)澄是準備裝死的。他都說了他感冒了,那他吃了藥睡過去也很正常吧,米線不吃也沒什么吧。
他的過橋米線……
加醋加辣。
可當衛(wèi)澄屏息凝神,發(fā)現(xiàn)陸醒刃不說話也不走的時候,衛(wèi)澄突然反應過來。難不成,鐘邀月說的陸醒刃有事,這件事是關于他的?那他不能不說話,不說話這頭龍還是要找他,不如趕快說了,然后就沒事了。
他不想再見到這頭龍了。
沉默在寢室內蔓延,衛(wèi)澄咬了下唇,裝成困倦的樣子,猶豫著開口:“哈欠——你……你喊我有什么事嗎?”
陸醒刃沉聲:“你要睡了?”
不是。
就是不想理你。
主角什么的,當然離他越遠越好。
他也不想見到主角,更不想和主角面對面。萬一他被看出什么破綻,那怎么辦?
這般想著,衛(wèi)澄表面卻乖乖的,應了一聲:“嗯。”
陸醒刃冷淡應了一聲:“有點事,等你醒了再說。”
床簾后,衛(wèi)澄睜大眼,反而急了,一下坐起來:“等等,我醒著呢,暫時還不睡,有什么事呀?”
衛(wèi)澄在心里偷偷道。
臭龍。
好討厭。
陸醒刃沒說什么事,短暫沉默后,問:“你打算一直這樣和我說話?”
衛(wèi)澄立刻把眉頭皺起來。
他才不要拉開。
雖說他們是舍友,交談的時候,拉著簾子不看人有點不禮貌。但是,不禮貌就不禮貌吧,他不要看到陸醒刃。
衛(wèi)澄輕咳兩聲,把之前的說辭搬出來:“感冒了,就這樣說吧。”
“無礙。”
話音落下,床簾刷的一聲拉開。
氣質冷淡,眉眼銳利的男人,毫無阻礙出現(xiàn)在衛(wèi)澄視野內。
他眸光森寒凜冽,但這種冷,顯然是收斂過的。如果他是一把刀,此時應當是好好收在鞘中,足以讓普通人接受的程度。
衛(wèi)澄桃花眼直接睜圓了,不可置信看著眼前的男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壞蛋!
臭龍!
衛(wèi)澄心里都把陸醒刃罵翻了。
心里如此,衛(wèi)澄現(xiàn)實卻慫炸了,顫著眼睫,胡亂在床上抓了好幾下,緊緊把魔鏡拿到手中,努力汲取一點安全感。
沒事的沒事的。
有魔鏡,陸醒刃不會知道他是魅魔。
“你……你干嘛啊?”衛(wèi)澄又軟又兇地問了陸醒刃一句。
陸醒刃一頓,松開手,低聲道:“抱歉。”
你以為你道歉我就原諒你了嗎!!!
“好哦。”衛(wèi)澄蔫巴巴應了一聲,“陸醒刃,你到底什么事啊?”
陸醒刃的視線,落在開開合合的唇瓣上,他略微錯開視線,問:“上周一,你回過寢室嗎?”
上周一,正是衛(wèi)澄在宿舍的看到重傷的陸醒刃的時間。
衛(wèi)澄聽到陸醒刃這么問,心一下提到嗓子眼,面上卻露出回憶之色,思索道:“上周一,我想想。”
片刻后,他把答案給陸醒刃:“沒有。”
陸醒刃沉冷的眼眸注視他,問:“怎么沒回來,你之前不是一直住在寢室嗎?”
“那是因為,我哥他感冒了啊,那幾天我一直在照顧他,所以我才感冒了。”衛(wèi)澄道。
心中想的卻是。
墨卿哥哥對不起,拿你出來擋一下。
衛(wèi)澄很大把握陸醒刃不會發(fā)現(xiàn),但還是編了一個理由。他天天住寢室,突然不住了,總要有個說法。
也是因此,在爬上床面對鐘邀月的詢問,他脫口而出說自己感冒了。
而且一周過去,墨卿真的有感冒也好了,陸醒刃根本無從查證。
陸醒刃得到回答,眉峰微皺,似是沉吟。
衛(wèi)澄覷著他的神色,伸手去夠他的床簾:“你問完了吧,那我休息了。”
素白的小手,悄無聲息抓住床簾的邊緣,試圖把被男人拉開的距離,重新拉回去。然而簾子邊緣,那只指骨勻稱的大手,卻一用力。
“最近見過什么可疑的人嗎?”陸醒刃再次問。
你最可疑!
從來不住寢室,突然回來!
“沒有。”
說完,衛(wèi)澄再次試了試,床簾毫無阻礙拉上。
他弄出一些動靜,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裝作睡過去的樣子,實際上一直支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他聽到陸醒刃在椅子上坐了會兒,然后離開,大概是怕吵醒他,寢室門被輕輕關上。
衛(wèi)澄沒有動,他拿著魔鏡,半睡半醒等了半個小時,確認陸醒刃不會回來,一直緊繃的肩背,才松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