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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衍之望著沈橋說話時候顫晃的漆長睫毛,眸眼低垂,居高臨下。
沈橋半天沒聽到他動靜,腰身往后仰倒,抬著臉望過去。
“怎么了?”
他仰得有點深,幾乎躺在了瞿衍之托著他腦袋的掌心里,周圍景物在他眼睛里顛倒,瞿衍之的臉也是,看久了腦袋缺氧有點暈乎。
沒等他直起身來,眼前的夜幕就被瞿衍之俯身壓下來的暗影遮滿。
黑漆漆的暗影壓下來,帶著背后竹雪清澈泠冽的氣息。
輕輕涼涼的吻落在唇畔,看著瞿衍之藏在微微掀開襯衣里的鎖骨窩,沈橋腦袋里‘嗡’的一聲瞬間變空白了。
周遭氛圍燈幽暗,夜色凄清。
沈橋半躺在瞿衍之掌心里,眼前被他胸前衣襟遮掩成漆黑一片。他驟然屏息,不敢喘氣,可鼻間卻似乎都是瞿衍之身上的冷松木香,像山澗清泉,又像雪水融化,冷得他鼻腔里都冷冽又清透的氣息。
覆在嘴上的薄唇貼著他碾了碾,沈橋睫毛顫顫扇闔了下,然后輕輕閉上了眼睛……
寒夜很冷,沈橋卻覺得燥熱的驚人。
他被瞿衍之壓在湯池邊,從岸上廝磨纏綿到水下。最后意欲朦朧里,在瞿衍之嘴里泄了出來。
溫泉水暖,被氤氳情.欲蒸騰著,燙得驚人。
他掀了掀被情.欲黏濕的濕漉漉睫毛,想叫,覺得丟人,硬生生咬緊唇瓣忍著。透著水汽的唇瓣被咬得齒痕深陷,鮮紅欲滴,沈橋意亂情迷里閉了閉眼睛,只覺得最后一絲瀕薄意識都快要被搖散在這一池溫水里。
最后被瞿衍之從水里撈出來抱回房間時候,沈橋已經意識迷離,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了。
瞿衍之抱著他去浴室沖洗干凈,換了身干凈睡衣,又喂了些水,然后才看著他安靜睡下。
滿廂暗室里,瞿衍之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床上人壓在柔軟枕頭里的薄紅眼尾,只覺得滿室溫馨,夜色尚好,心底被裝得滿滿當當。
突然地,他有些想笑。
許久不見,真是有些高估他的自制力了。
沈橋就是他的高懸明月,催.情.毒藥,哪兒能控制得住呢……
他愛沈橋,歲歲朝朝。
第二天,沈橋醒來時候,眼皮都沉重地掀不開。
還好有半天假可以繼續躺著,他默默慶幸。慶幸完又覺得有點丟人,畢竟無論誰被人做到爬不起床都會覺得沒臉見人。
到底該怪瞿衍之衣冠禽獸,還是怪自己把持不住誘惑呢?
沈橋選不出來。
“醒了?”
瞿衍之伸手探了探他額頭溫度,“我去叫早餐吃點?”
沈橋就著他摸額頭的姿勢,腦袋埋過去蹭了蹭,“不餓。”
昨晚在溫泉里折騰太久,醒來嗓子有點輕微嘶啞,透著幾分慵懶倦意,眼睫也重新垂斂下去昏昏欲睡。
瞿衍之伸手拿過玻璃杯,喂了點水給他,放低聲音道:“那再睡會兒。”
沈橋沒有說話,壓著他手掌睡著了。
瞿衍之無聲笑了下,垂眸望著他安然睡熟的側臉,修長指腹從那漂亮眼尾緩緩摩挲滑過。
心底一片溫柔繾綣。
吃完早餐,倆人回到劇組時候,宿小杰好幾次欲言又止,雙眼亮晶晶地藏不住事。
等瞿衍之離開后,沈橋問他:“怎么了?女朋友答應你求婚了?”
“廢話!不是,人家早都答應了好嗎?”
“哎呀不是!你別亂搭茬,根本不是這回事兒。”
宿小杰胡言亂語兩句,連忙把話題扯回來,遏制不住興奮地壓低聲音道:“阮白玩完了!”
太久沒聽到這個名字,沈橋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