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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沈橋于他。
這個世界是假的,可當真的沈橋出現在這里之后,那眼前一切都在瞬間變得有血有肉絢麗多彩。
“瞿總!”
宿小杰抱著沈橋的羽絨服,隔著老遠站在廊檐下,朝瞿衍之邊跑邊喊,“小榭哥里面衣服被血漿浸臟了,在等換衣間,怕外面冷讓我先帶您去里面等等。”
“這天也真夠冷的,瞿總您有帶厚衣服嗎?”
宿小杰跑過來帶路,看了眼瞿衍之身上的西裝外套,都有點想替他冷得打個哆嗦。
“還好。”
瞿衍之跟著宿小杰朝劇組里面走去。
他們掀開厚重擋風簾進去時候,沈橋剛從換衣間里出來,套了件薄毛衣,愈顯得腰細腿長。
“你們先聊,我去找個紙袋子給臟衣服裝上。”
宿小杰從沈橋手里接過染紅的保暖衣,將羽絨服遞給他,便急匆匆找紙袋去了。
瞿衍之看著沈橋將淺色羽絨服套身上,拉好鎖鏈,蓬松的衣料包裹著單薄肩背,只露出一截黑色薄毛衣的領口,看著有點漂亮,又有點難以言說的勾人。
“走了。”
沈橋低頭在手機上敲了幾句話,發出去道:“我們去門口等小杰,把他稍回去,然后去鎮子里吃點東西逛逛。”
瞿衍之:“不帶宿小杰嗎?”
沈橋捏著手機,想到是十幾分鐘前宿小杰離開前叮囑他的話,就忍不住想樂,“他說他不想當電燈泡。鎮尾有家雪地溫泉,就在旁邊景區里,讓我們一起去逛逛,他要待房間里跟女朋友視頻。”
“他有女朋友了?”
“是啊,結婚時候我還要去觀禮呢。”
瞿衍之沒想到宿小杰還挺能藏事,視線從前面沈橋的發梢越下,含笑揶揄:“能帶家屬嗎?”
沈橋走在前面沒有回頭,眼睫卻不由自主地彎起來,想也不想道:“可以帶老婆。”
瞿衍之眸底笑意漸深,他愿意承認跟自己是一對兒就好。
至于其他的,瞿衍之從不在意被占嘴上便宜。
倆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走出劇組工作間,外景院子長廊里太冷,人都走光了。
瞿衍之站在廊檐底下,伸手幫沈橋掖了掖領口,“有圍巾嗎?”
“沒有。”
沈橋伸手捂了捂領口,“沒事,不鉆風。”
瞿衍之望著他走線整齊的羽絨兜帽,遺憾輕聲,“要是有圈兒毛領子就好了。”
白白的,軟軟的,將沈橋的臉裹在里面。
一定看起來又暖和又漂亮。
沈橋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側面,“你冷嗎?”
握著的手指修長溫暖,沈橋還是抓著它們塞進了自己衣兜,蓬松溫暖的羽絨服衣兜里鼓鼓囊囊的,讓人心底也變得暖意融融。
瞿衍之手骨藏在他衣兜里,反握住了他的手。
檐外,稀稀疏疏飄起了細小雪粒。
不知庭霞今朝落,疑似林花昨夜開。
等到明日就可以假模假樣的吟這樣一句詩了,而那時,這人還在他身邊。真好。
沈橋仰頭望著細細碎碎打旋兒落下的雪花,笑了笑,交疊藏在衣兜里的手指輕輕回握了下。
雪地溫泉在小鎮最后面,他們吃完飯過去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街上人不多,倆人踩著路邊薄薄積雪去頂著云朵屋頂的小房子旁買了兩張票,然后沿著景區小道,一直走到了巷道盡頭的雪地溫泉露營處。
說是露營處,其實就是帶露營場地的雪地溫泉民宿。
進了院子,擺著好幾團篝火帳篷,藤椅放在旁邊,供宿客們喝喝小酒聊聊天。
瞿衍之在路上看過兩眼,訂了套后院帶雪地溫泉的房間。
進去后,跟著民宿員工穿過前廳,繞過曲曲繞繞的功能間,推開門,踏入后院。可能為了置景有專門保護,后院的雪層明顯比其他地方厚很多,白凈蓬松地壓在茂密彎折的竹子頂,襯得雪色更白,竹色更翠。
房間是簡單的一居室,進屋就能看到臥室后面清透明亮的玻璃墻,玻璃墻外是圍在一圈茂密竹影中間,冒著熱氣的溫泉湯池。
環境清幽,靜謐舒適。
沈橋一進屋就去沖了個澡,拍了一天戲,在地上又滾又躺的,讓他覺得渾身毛孔似乎都沾上了一層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