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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橋如坐針氈,側眸打量著屋子,就是不肯去看瞿衍之。
瞿衍之拿了瓶水擰開遞給他,沈橋接過,語氣客套生疏地道了聲謝。瞿衍之眸色沉了沉,最終卻什么都沒有說。
桌上放著張節目組小卡,上面寫著:恭喜蕤蕤小朋友,獲得看家護院小土狗一只,你可以給它起名字啦!
后面還跟著一個可愛的顏表情,語氣看起來格外活潑。
沈橋沒話找話,“蕤蕤已經備采完了?”
瞿衍之隨著他視線看向任務卡,“她晚上要早睡,剛到時候狀態不錯,就直接拍了。”
沈橋:“那小狗叫什么?”
瞿衍之:“牙牙。”
屋子里再次陷入靜默。
瞿衍之垂眸看著他坐立難安想要逃離的樣子,眸底神色黯了黯,剛準備放他離開,躺在沙發上睡覺的蕤蕤翻了個身就緩緩醒了。
“哥哥?”
蕤蕤揉著眼睛從沙發上爬起來,看到沈橋愣了愣,然后抓著手下的小毯子,開心小小叫了一聲,“沈榭、哥哥!”
“蕤蕤。”
沈橋掀了掀唇角,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呼。
蕤蕤的醒來打破他們之間的尷尬,瞿衍之拿出拼圖倆人陪蕤蕤玩了會兒,劇務打電話過來讓準備拍先導片。
“你還沒吃飯。”
瞿衍之想起之前在樓上聽到宿小杰說的話,道:“等小杰拿餐回來,吃點再去。”
“沒事。”沈橋幫蕤蕤理了理頭發,“等會休息時候對付兩口。”
瞿衍之還想說點什么,就有人在門外敲了兩聲,隔門恭敬說完地點就匆匆又去找別的嘉賓了。
瞿衍之不再多言將倆人送到樓梯口,下面已經架好攝像機,他不方便再下去。
離開前瞿衍之將妹妹交給沈橋,蹲在木質樓梯扶手前,低頭細致地將兒童電話手表給蕤蕤戴上,“錄制時候要聽小榭哥哥話知道嗎?”
蕤蕤抱著玩偶,乖乖點頭。
瞿衍之摸摸她小腦瓜,“不要受傷,不要欺負小朋友,也不要被小朋友欺負。”
蕤蕤漆長睫毛蒲扇蒲扇的望著他,走近一小步,靠著她哥哥抱了抱脖頸。
瞿衍之輕輕拍了拍她單薄的小肩膀,“好了。”
摸著小孩腦袋站起來,瞿衍之從西裝內袋里拿出一個腕表盒。簡潔優雅的小方表盤,在兩條窄款墨綠色皮革腕帶襯托下,顯得愈發小巧精致。
“手腕傷痕錄制時候需要遮下,避免被人借題發揮,播出時候引起負面影響,”
瞿衍之托起沈橋手腕,緩緩低眸將它戴上去。
沈橋微微一愣,想要掙開,卻被瞿衍之不動聲色捏緊了腕骨。
沈榭的外形條件很不錯,就連手腕都長得白凈漂亮,細細一截,像最上好的細膩羊脂玉。腕骨銜接處微微隆起,順著細窄手腕勾出一抹瑩潤線條,有些似純似欲的撩人。
瞿衍之虛握著他手腕,靜默將表帶扣好,溫熱掌心攥著他手腕翻了下,松手放開。
整個過程做得行云流水,動作優雅又泰然,仿佛宴會廳里請姑娘跳了支舞的紳士似得,半點不覺得僭越。
“好了。”
他放開沈橋,眸光落在他側臉停留許久,溫聲慢道:“早點回來。”
這句話說得有些繾綣曖昧,沈橋眉心微微攏起,伸手搭上腕表皮革帶,不等他摘下來便被瞿衍之瞥了眼出聲打斷,“不用有負擔,是合作方送的。”
沈橋抬眸看了他一眼,還是有些不適應。
就算合作方送的,也輪不到他來戴吧?
瞿衍之徐徐接道:“陸楓讓我幫忙稍過來給你。”
沈橋摘表摘到一半的手微微頓住,斂眸看著手腕間的精細表盤。
瞿衍之垂眸看到他手腕上從表帶里漏出的猙獰傷痕,語氣輕緩道:“綜藝錄完后,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聯系醫院修復掉。”
沈橋無意識捂住手腕摸了摸,沉默了許久,道:“不用了。”
雖然這傷可能會將他再次卷進輿論中漩渦,可已經發生的事情,并不會因為他抹去一道傷疤就憑空消失。
摘掉腕表還給瞿衍之,沈橋笑了下,落落大方道:“我不覺得有這道疤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也不愿否認曾經做過的事情,誰愛議論就議論吧。嘴上在別人身上我管不了,我只知道我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