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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酒意蔓延上來,眼睫沉重地犯困,意識信馬由韁漫無目的飄散。有侍者過來恭敬站在卡座旁邊躬了躬腰,低聲輕道:“沈先生,您助理在外面等您。”
沈橋掀了掀漆長眼睫毛,眸瞳里框出一條彎鐮縫隙,眼前似隔著層朦朧霧氣看的不甚清楚。
他緩緩閉上眼睛,努力驅散薄薄醉意凝聚出一絲清醒,撐著身下軟座站起身,“走吧。”
侍者側身一步,稍稍走在前面帶路。
沈橋跟著他朝酒宴廳外走去。
不知是沈榭體質原因,還是這酒后勁太大,沈橋離開酒宴廳沒走兩步就覺得目眩神迷,一步步踩在云端般,腳下開始發軟。
走廊里燈光曖昧昏暗,他扶了下腦袋,側身撐著墻繞過眼前侍者朝電梯間走去。
突然腰間一緊,被人勾著腰側圈進了懷里!
一塊濕漉漉軟巾捂住口鼻,刺烈甜味涌入鼻腔,意識驟驚清醒一瞬然后眼前猝然黑暗下去。
徹底暈厥前,他依稀聽到侍者施舍般輕佻調笑的聲音,“這次不走電梯,沈先生......”
沈橋再次醒來是在一間昏暗雜物室里。
沒有開燈,月光從窗戶透進來,屋子里飄著發霉的淡淡灰塵味道,像是封閉空置了許久都不曾通風。
沈橋瞇了瞇眼睛適應黑暗。
他不知道身在哪里,腦袋里暈乎乎的難受,眼睫毛也沉重地顫了顫有些撐不開。
他閉著眼睛半臥在藤編躺椅里,渾身癱軟地半根指尖都難以挪動,周圍很安靜,黑漆漆的夜色將室內溢滿,但在旁邊不遠處漆黑角落里卻有‘噠噠噠’的無節奏輕叩敲擊聲。
沈橋闔眸適應片刻,待腦袋里的眩暈散去,艱難掀眸朝聲音響起的昏暗角落瞥去。
“喲,醒了?”
黑漆漆的墻角里坐著個人,兩腿分得很開,腳踝搭膝蓋上翹著平二郎腿,正是將沈橋迷暈拐來的那個青年侍者。
他不急不慢在手機上敲擊著什么,語氣也透著幾分輕松愜意,慢悠悠的,“那什么,你別緊張。我這個人不大愛跟人動粗,不過拿人手短,該交代的交代了我就放你回去。”
沈橋不信敢肆意綁.架的會是什么好人,他瞥著侍者平靜問道:“什么事?”聲音有些嘶啞。
侍者吊兒郎當笑了下,道:“你拿的那些視頻在哪里?”
沈橋眉頭緩緩蹙起,“什么視頻?”
侍者抽空從滿屏對話框里抬眸瞥了他一眼,眸光從他臉上,緩緩挪到藤椅旁邊的長凳上,嘲諷地掀了掀唇角,“別怪我沒提前說啊。你早一秒交代早一秒出去,晚一秒交代,多受點小疼,要是非撐著傲骨不能屈死活都不肯說,那只能遭點大罪了......”
長凳上放著兩支已經推好液劑的注射器,細細長長的尖銳銀針,在滿室昏暗里泛著冰冷寒光。
沈橋隨著他眸光低頭,視線落在兩支細小注射器上,清冷眸光微微凝滯,不動聲色抿了抿唇。
侍者察覺到他的害怕,輕輕嗤笑了聲,“都說別害怕了,我也不想做這些缺德事兒,所以你就趕緊老實交待了吧。”
沈橋頭疼,將腦海里記憶翻來覆去尋找幾遍也沒發現跟視頻有關的信息。
他忍著顱內刺痛,蹙眉緩緩道:“我不知道你說的東西。”
侍者無奈笑了聲,“你這樣的我見多了,不見棺材不掉淚,剛開始有多嘴硬后面哭得就有多慘。”
手機屏幕閃了兩下,他低頭又劈里啪啦敲起字,眼皮也不抬的慢悠悠勸諫,“沈先生,你好歹是個大明星,面皮比里子重要。我勸你還是在我能做主的時候,趕緊把該說的都說了。不然,等我那瘋批東家沒耐心了,放不放你就不是我說得算了。”
沈橋無力地閉上眼睛,秀利眉峰微微皺起,“你確定沒有綁錯人......?”
侍者驟然失笑,回掉最后一條微信,站起身撐了撐胳膊走過來,“不想說算了,反正總有辦法從你嘴里掏出來。”
他長腿闊步緩緩踱到沈橋身前,彎腰捏著他下頜左右掰動看了看,彎眸意味深長道:“反正又不是我受罪......”
沈橋厭惡垂眸,側頭掙了掙,沒有掙開。
侍者屈膝在他身邊蹲下,捏起一只細細注射器,單手推掉針頭處的空氣,另一只手撈過他手腕撩開衣袖露出靜脈,聲音輕輕徐徐,道:“這玩意兒是一種醫用藥劑,你可以理解為吐真劑。”
他撩開沈橋袖擺,將冰涼針尖刺破皮膚,推動注射器推桿將液體緩緩注入進去。
半蹲在地,仍絮絮叨叨的說著些話。
“效果嘛......說實話,挺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