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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導抬頭在宴會廳里掃了一圈,面露不悅,輕聲冷嘲道:“阮白呢?他不跟b組一起過來的嗎。怎么,我們小小一個殺青宴請不起他這尊大佛?”
費導低頭邊在手機上敲著字,邊夾在中間當和事佬,“哪兒的話!他助理說剛拍戲把衣服搞濕了,去樓上換身衣服,馬上就下來。”
陳導冷哼了聲,跟幾人去了旁邊放映臺等著。
阮白洗完澡換了套衣服,在經紀人助理陪同下光鮮亮麗登場,燈光師笑著將光束打向他,費導拎著話筒站上臺跟著笑鬧打趣,“阮大明星趕緊的!整個殺青宴就等你了——”
阮白長腿闊步翩然優雅進來,他經紀人跟在旁邊,頷了頷首笑著沖兩位導演謝罪,“抱歉抱歉,來晚了,耽擱大家伙兒時間了,待會兒我自罰三杯!”
費導佯作氣悶笑道:“你罰算什么?要罰也罰我們大男主,阮白你說是不是啊?!”
阮白笑著點頭,“該罰,我領了。”
一通笑鬧下來,宴會廳燈光調成暖色,暖場音樂也放了出來。
費導連拉帶請硬拖著陳導上臺進行了下拍攝總結,章小婕不在,阮白跟幾位德高望重的友情參演老前輩,代表演員輪流講了兩句。
然后幾位主創站臺上一起開香檳、切蛋糕。
最后朝著一個方向來了個劇組各部門人員大合照,走流程的慶祝環節就算是結束了。
會場響著優雅小提琴獨奏,大家三三兩兩的湊一堆,玩著游戲喝著酒,聊八卦的聊八卦,談合作的談合作。互通有無,相互分享圈內訊息及資源。
這場殺青宴本就是為軟化阮白跟陳導之前的矛盾張羅著辦的。
阮白團隊不知道怎么說服他的,流程結束后,阮白竟真老實聽話的跟在經紀人身后,去給陳導倒了杯酒賠罪。
圈子里的人最懂得審時度勢及時收手。
當初陳導擺了這么久譜,氣也消得差不多了,再加上阮白公司真的很能低得下頭,大晚上的幾個高層拎著禮物在他家門口等到半夜,最后陳夫人實在是看不下去給開了門。
然后一通道歉求情,從阮白年輕氣盛想法單純,到大家付出這么多精力都是為了劇好。全方面解釋一通,最后終于握手言和。
不過公司是公司,個人是個人。
陳導雖然后來又回去拍戲了,但跟阮白關系還是互不理睬,隔著層冰。
今天阮白愿意跟著經紀人過來倒酒賠罪,不管心里怎么想,有這個動作就已經可以算求和了。陳導雖然心底不大痛快,但他公司高層的面子還得給,便順勢下臺階,拿過酒杯喝了。
費導站在旁邊笑呵呵打圓場,“好了好了,誰家拍戲沒個磕磕碰碰的,大家伙都是為了劇好,講開了就好了!”
阮白經紀人跟著笑著點頭,順勢倒酒敬了周圍一圈兒。
在場都是公司花大價錢挖來的業內精英,趁機搞好關系,加上聯系方式才是關鍵,以后有什么資源也好跟著爭取。
阮白跟著經紀人敬了一圈酒,簡單應酬結束,端著酒杯瞥了眼觥籌交錯的會場邊緣,不動聲色地離開了宴會酒廳。
沈橋站靠近庭院的玻璃墻邊,跟幾位圈子里平易近人的前輩寒暄交談。
他最近網上風波不斷,不過都是些沒憑沒據的黑料,圈子里前輩年輕時候也整天在虛假花邊新聞里打滾兒,見慣了這些,都沒放在心上。
說說笑笑,那些令沈橋難堪的雜事兒壓根沒提。
酒宴進行到一半,齊歌來了。
穿了身墨色頂奢西裝,手腕鑲鉆表盤晃得人眼睛疼,打扮得跟花孔雀似得就差跟阮白同臺競艷了。可惜阮白提前離場,沒人壓得住他。
無趣地轉了一圈,跟導演那圈人碰了杯酒,齊大少爺便帶著助理闊步離開了。
他走后,酒宴廳不少人開始湊堆悉悉索索猜測他背景。
從圈內某家隱藏很好的小少爺,到政界哪家剛留學回來的二公子,各種猜測,層出不窮。
沈橋這邊的一位前輩端著酒杯笑著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笑道:“在娛樂圈混了大半輩子,最近才發現,這幾年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這話說得帶著幾分淡淡諷刺意味,有人笑著打圓場,“年輕人嘛,能鬧騰是好事兒。”
其他人跟著碰杯輕笑附和,從遠處看倒真是一片親善和諧、其樂融融。
沈橋淡笑不語,等氣氛重新熱絡起來時候,將酒杯放在旁邊吧臺上,轉身去了洗手間。
他剛跟著眾人一起去敬了幾杯酒,這會兒腦袋暈暈的,站在洗手間明亮寬長鏡前,低頭就著潺潺流水沖洗手上瑩白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