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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曲起手指,抵著沈涅的額頭:“你最近怎么了,沈涅。”
沈涅被林硯親昵的動作刺激得渾身僵硬,眼睛里倒映出來林硯的面容:“我感覺我在做夢。”
林硯拍了拍沈涅的手臂,示意沈涅讓路,沈涅連忙松開手。
林硯瞥了眼沈涅,他越過沈涅,輕聲道:“那你好好做夢吧。”
沈涅跟在林硯的身后:“那我能做一輩子夢嗎,殿下。”
林硯坐在書桌前,支著腦袋看向沈涅,淡聲道:“看你表現。”
林硯說得這么敷衍,可沈涅卻覺得自己得到了通行證。沈涅拉著椅子,坐到林硯身邊,他湊到林硯面前,和林硯看一本書,林硯大方地將書移到沈涅面前,沈涅看不下去,余光注視著林硯雪白的手臂,吞了吞唾液,輕聲道:“過幾天,我們回塞斯的話,可以去古堡住嗎?”
林硯瞥了眼僵硬的沈涅:“你想跟我同居嗎?”
沈涅匆匆轉過腦袋,他準備一肚子的解釋,可對上林硯的眼睛時,他又熄了火,話語卡頓著:“不可以嗎?殿下。”
他補充道:“我聽說,情侶都是住在一起的。”
林硯想了想,在沈涅戰戰兢兢的目光里,眼睛里流淌著靜靜的笑意,他翹起了唇角,拉起聲調,淡聲道:“不可以。”
沈涅的眼睛霎時黯淡下來,他剛要扯開話題,又聽到林硯的聲音:“你好失望啊,沈涅。”
沈涅可憐兮兮地望著林硯。
林硯頓了頓,笑道:“騙你呢,可以住在一起。”
沈涅的眼睛又亮起來。
他也跟著林硯笑彎了眼睛,心臟被高高提起,躁動地離林硯近了些,又繼續隨著林硯的目光,掃描著書上的字體,余光注視著林硯的動作,腦海里回想著塞斯的城堡地點。
林硯喜歡花草樹木和小動物。
他在塞斯南部有座花園古堡應該可以滿足林硯的喜好。
聯邦同性婚姻的法案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通過。沈涅一想到塞斯里有其他喜歡林硯的人,就開始心神浮躁,甚至陰暗地希望其他人能原地暴斃。
但生活不是按個人的意志能改變的。
特利安州的戰事安定后,政客簽署合約后,聯邦議院派遣飛機來接戰功卓越的將領,并準備了授予儀式。
無論是坐列車還是坐飛機,林硯都很容易睡覺,他戴上了黑色眼罩,露出截瓷白的下頜,薔薇粉的花瓣微抿著。
沈涅坐在林硯旁邊,目光始終落在林硯的身上。中途,沈涅害怕林硯冷,又給林硯搭了個毯子。等林硯睡醒后,沈涅給林硯說了羅恩家族的事情。沈涅也不會去參加授予儀式,兩人約定了見面的時間,便在飛機場分道揚鑣。
旁邊的軍官發現林硯身后沒有人后,還大吃一驚,光明正大地走過林硯身邊,笑著和林硯搭話。特利安州少將以上職位的軍官其實并不多,林硯也認識這名少將,溫聲交談了幾句。
蕭緋一直關注著林硯的動向。過去六年后,少年的體格越發強壯,可蕭緋始終沒有忘記林硯,他甚至收集了林硯滿墻的照片,得知林硯要來塞斯時,蕭緋提前一天準備了各種衣服,哪怕是接手希爾微家族那天,他都沒有這么緊張,心臟彷佛都要跳出來。
蕭緋手心出汗,他坐在后排,緊張地等待著林硯出場。蕭緋反覆演練著話語,可越想越緊張,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抬起眼睛,猝不及防看見了林硯的身影。
一群軍官走過長廊,遠遠就能望見個青年軍官,年輕軍官穿著青綠色的空軍軍裝,肩前的兩排勛章熠熠生輝,微偏著頭,似乎在跟其他軍官說話,似乎察覺到蕭緋的視線,抬起眼睛,往蕭緋這邊瞥了眼。
像是穿越了六年的時光,那道令人神往的視線又重新傾瀉在蕭緋的身上。
蕭緋一時心跳如鼓,做賊似的躲了起來,臉頰都蒸騰起了熱意。明明幕墻是單項玻璃,明明林硯根本看不見他,明明林硯也不樂意看見他,可蕭緋卻生出了心滿意足。
這樣也好,這樣他也能看林硯幾眼。
蕭緋這般想著,連舌根都溢出了點苦澀,他的腦海里慢慢回味著林硯的面容和瞥過來的那一眼,他甚至連典禮什么時候開始都不知道,等到耳邊落下林硯的聲音后,蕭緋才慢慢回過神,他縮在椅凳上,慢慢聽著林硯的聲音,心癢難耐地打開了錄音機。
可蕭緋還有點不滿足,他又偷偷直起身體,碧眼望向林硯。
正巧年輕軍官微俯身。
好多年沒見,可時間似乎總會優待林硯,他的面容越發突出,令人心馳神往,那截被腰帶勒緊的腰好像越發細窄,薄薄的一片,似乎一手都能抱著林硯。
蕭緋攤開了手掌,幻想握著那截腰的觸感,他艱難地吞了吞唾液,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林硯的身上,他看得太過于專注,似乎有一瞬間林硯疑惑往這邊瞥了眼。
蕭緋連忙縮回椅凳。
他的心臟后知后覺地跳了起來。
等到其他聲音落到蕭緋的耳邊時,蕭緋跟個膽小鬼似的直起身體,往臺面看了眼,林硯已經離開了,失落的心情霎時擠滿蕭緋的全身。
蕭緋完全癱軟在椅子上,腦海里自動浮現出林硯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