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流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據統計,聯邦軍人的平均身高為一米八。
基地里暫時居住的場所其實不太適合聯邦軍人,出入都需要彎腰低頭。
林硯掃了眼沈涅的手,他收回目光,走進室內。沈涅自覺跟進室內,林硯卻突然斜靠在門邊,大半身體擋住了門,抬起眼睛,正視著沈涅,淡聲道:“我要你進來了嗎?”
沈涅猝不及防被林硯一擋,只好大晚上站在門外,他也沒生氣,只是道:“我其實有話和你說。”
林硯抬了抬下頜,示意沈涅站在門外說話。
沈涅也不強行進室內:“我想問你,第一次救援的傷有沒有傷到骨頭。”
林硯作勢要關上簾子。
沈涅沒有阻攔林硯的動作,但忙聲道:“如果傷到骨頭的話,難保不會留下后遺癥,沈家有專門從事外科的醫生,等局勢穩定,我帶你去檢查下身體。”
還以為會遭受驅逐的沈涅發現林硯停下了動作,幾秒鐘的時間,他眼睜睜地看著林硯后退幾步,唇瓣張合了兩下,彷佛幻聽似的聽到了林硯的聲音。
“進來。”
沈涅微怔,他頓了頓:“當年傷得很重嗎?”
林硯沒什么情緒道:“皮外傷。”
沈涅放下心,他受寵若驚地走進室內,心跳有些加快,還沒回過神,就瞧見林硯開了火,略微泄露的火光照亮林硯大半張側臉,他略長的睫毛蒲扇了下。
沈涅移不開目光。
林硯沒抬起眼睛,淡聲道:“你的外衣上沾了層薄冰。”
室內溫度較高,薄冰化成了雪水,順著沈涅的手臂下墜,他垂下腦袋,喉結聳動了下,脫下外衣時,林硯給他塞了個熱水袋。
林硯靠坐椅凳上,淡聲道:“室外溫度很低,你們為什么總是圍在室外?”
沈涅的指腹摩擦了下熱水袋,微不可查地笑了笑,解釋道:“室內空間太小了,又不想去訓練營,只能跑到室外,大家比較抗凍,坐在地面上都沒什么關系。”
林硯雖然不太理解,但好歹搞清了游隼隊員擠在室外的原因。他不再冷著臉,黑眼睛注視著沈涅,聲音輕輕,諷道:“確實比不上你的教堂大。”
沈涅微怔,反應過來,笑道:“你又在取笑我嗎?殿下。”
林硯抬起眼睛,認真道:“我在說實話。”
“我當年沒想去陸軍軍事學院,”沈涅收起笑,眼睛依舊落在林硯的身上,溫聲道:“我小姨以前給我定得目標就是去聯邦政法大學鍍層光。反正去哪兒都一樣,我也沒有反駁。但后來,我想跟你去同一個大學,殿下。”
但蒙特家族那兩條瘋狗追著他們咬,沈涅沒能報考空軍大,只好報考了陸軍大,他也不是軟柿子,自然也給其他人添了不少亂子。
沈涅沒給林硯說這些事情。他們私底下怎么瘋是他們的事情,但擺在林硯的面前,就容易給林硯添堵。
沈涅頓了頓,垂眼笑道:“在戰區呆久了,我發現,有些紙媒的堅持是有道理的。”
林硯抬起眼睛,目光落在沈涅的身上。
基地里突然響起象徵著敵方入侵的爆鳴聲。兩人迅速對視一眼,訓練有素地走出室內,前往各自的訓練營。這注定不是平靜的晚上,敵軍反撲,硝煙四起,耳邊是爆炸的轟鳴聲,分不清是身邊人的血還是天邊垂下的雪花,紛紛揚揚,避無可避。
鉛灰色的機身掠過高空,提前遮掩著南區獵豹的行動。沈涅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紅十字提前鎖定目標,伴隨著耳邊擦過的子彈,他冷靜地按動扳機。
“砰”得一聲。
林硯握動總拒桿,槳葉飛速旋轉,沖出黑煙范圍,他動了動眼睛,踩動踏板,竄出包圍圈,掠過高空,冷靜地望向鏡面里身后相撞的直升機,單手按動通信錄,平靜出聲:
“北緯二十八度,尼爾,出擊。”
又是相撞的聲響。
硝煙彌漫到整個戰區,后方的總指揮部快速下發主動出擊的命令,林硯握動總拒桿,濃墨似的眼睛冷靜沉穩,聲線平直:
“編號9087,收到指令。”
天邊隱約露出青白色的光暈,c區大獲全勝,濃重的血腥氣被冰雪覆蓋,沒了爆破聲和怒吼聲,戰后的局域呈現出難以形容的空曠和寂寥。
擋風玻璃上濺落了血花,林硯隔著玻璃,望向世界時,世界都像是蒙了層朦朧的血霧。林硯扯了扯領口,以手覆面,肩頸微松,精疲力盡地躺在駕駛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