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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噴濺在風擋玻璃的外側。
年輕軍人輪廓分明的面部似乎也沾上猩紅黏稠的血液,他神情平靜,握動總距桿。
槳葉飛速旋轉,機身猛然上沖,以詭異的操作躲過了轟擊,伴隨著無數碎片下墜,機身上越,重新歸入高空。
至此,聯邦和邦聯的戰爭正式拉開帷幕。
這場戰爭持續了三年。三年里,海陸空里海軍損傷最嚴重,不斷有人死去,不斷有新生的力量投入戰區。特利安州又下雪了,稠艷的血液拋灑在雪地,腐朽的枯骨生出熱烈的玫瑰。
那是戰地記者不小心流露出的錄像。
c戰區剛經歷過一場戰役。硝煙、焦土,似乎連肺段都聚集了腐臭的血腥。
黃昏下,烏鴉橫飛。
年輕軍官站在焦土上,清點著人數。冒失的小兵跑過來,踮起腳尖,和他說話。
年輕軍官移開帽檐,低頭,傾聽著小兵說話,沒過幾分鐘,他似乎察覺到攝像頭的存在,微偏過頭,淩厲的目光從濃墨似的眼睛里傾瀉而下。
戰地記者蹲了好幾天,又捕捉到了這位神秘軍官的錄像。
年輕的軍官脫下了軍帽,額發淩亂,肩頸微松,朦朧飄渺的雪霧化般凝落在那張雪白的面頰,典型的東方長相有種水墨畫似的古韻。
時間沒有剝奪他的容貌,反而如同烹調過的清茶,回味悠長,給他披上難以言喻的奪目,漂亮到不可置信。
小貓跳進年輕軍官的懷里,他彎了彎眼睛,輕碰了下小貓的腦袋。
兩段幾秒的錄像將他推在大眾視野里。
這些年來,林硯這個名字反覆出現在聯邦的各大紙媒上,平民出身,他常年呆在硝煙四起的戰區,出入駕駛艙內外,不菲的戰績讓他這個年齡就被授予中將的軍銜。
但他幾乎不出現在人前,總有好事的記者想要扒出這位年輕軍官的長相,這兩張照片橫空出世,那張漂亮到無法比擬的面孔總能輕而易舉的吸引所有人的視線。聯邦各大紙媒議論紛紛,接連著好幾天,林硯的名字占據了新聞報道大半江山。
直到另一則爆炸性新聞才壓制住了林硯的熱度。近些年來,選民投票選出的平民議員,剛走出政法大學就已經經手了好幾件立法案的年輕政客面朝鏡頭,禮貌微笑地回答著記者的提問。
那些個冠冕堂皇的答案已經不能滿足記者的要求。安排好的青年記者竄出包圍圈,拿著話筒懟到這位年輕政客的面前,詢問道。
“沐先生,您從平民走到政壇的動力是什么?”
高大青年身著得體的西裝,他沒抬起眼睛,聳了聳肩,低笑出聲:“哦,這個問題啊,讓我好好想想。”
一霎那,場上所有的眼睛落在青年身上。
年輕政客扯了扯領帶,微抬起下頜,綠油油的眼睛直視著鏡頭,他身上帶著強烈的侵略性和壓迫感,面上卻笑道:
“主。人的任務啊。”
周遭霎時寂靜下來,沒出幾秒鐘,記者朋友眼冒綠光,不停按動快門,一個個激動得像是喝了兩斤假酒。話筒再一次懟到年輕政客的面前,明明滅滅的白光以他為中心,快速聚集。
保鏢很快反應過來,圍住了記者夾槍帶棒的詢問。年輕政客自如走出場所,兩指夾過桌面上的大字號報紙,親吻了下報紙上的人影。
這一勁爆性的消息出現后。
聯邦紙媒兩大板塊頭條,政客和軍官各占據半壁江山。政壇上的爭端有時比戰場還要殘酷,對家瞄到沐瀾自曝的消息后,開始不斷放黑水,紙媒身處于政壇不知真假的消息里,年輕軍官的照片以迅雷不及之時撤下,紙媒尋到更稀奇的腥氣,沒再刊登神秘軍官的消息。
遠在戰區的林硯沒有關注首都塞斯的消息,他拎著登山包,回到了基地。
兩百個伏地挺身對于特種部隊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游隼訓練營的軍人嬉笑怒罵,單手撐地,松松垮垮地做著伏地挺身。
林硯將背包扔給墻角里的紅發青年,沒什么情緒道:“拿好。”
紅發青年單手做著伏地挺身,另手摩挲了下背包表面,還是一背包沉甸甸的玫瑰,他心下失望,小聲道:“隊長,你沒打開看嗎?”
林硯淡道:“沒有。”
青年人精力充沛,鬧哄哄的,明明能做好的事情,可這個時候卻松懈下身體,眼風偷瞄著林硯。
這還是第一次,連伏地挺身都做得不標準。
紅發青年咬了咬牙:“隊…隊長。”
林硯冷著張臉,偏頭望了眼紅發青年,軍靴驟然踩上灰發青年的脊背:“什么事?”
紅發青年吞了吞唾液,慌神地盯著林硯。
林硯收回視線。
灰發青年驟然一怒,腦袋微偏,目光接觸到林硯垂下來的濃墨似的眼睛,怒氣裹挾在冰雪里,似消融又似興奮,他還沒回過神,就聽到林硯冷冰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