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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低頭,伸出手。
他看不見,手腕浮在半空中。
沐瀾自覺握著林硯的腕骨,讓林硯的手放在他的腦袋上,他彎了彎眼睛:“寶寶?!?
林硯坐在長椅上,摸了摸沐瀾的腦袋。
海風吹亂了他的衣衫,林硯垂下腦袋,薔薇粉的唇瓣微張合,聲音輕輕:“我能相信你嗎?”
沐瀾使勁點了點頭,他的面上流露出難以抑制的興奮和驚喜,伸手握住林硯的腕骨,用腦袋蹭了蹭林硯的手上,保證道:“寶寶,你相信我,我會對你好的?!?
林硯沒再說話,他松開了手,安靜地吹了會海風。沐瀾就坐在他的身邊,直勾勾地望著在林硯放在膝上的手。林硯的膚色太白,陽光直射下,手背呈現出透明光澤,黛青色的血管緩緩跳動著。
沐瀾滾了滾喉結。
好長一段時間,林硯提出要回房間。
沐瀾下意識想抱起林硯,林硯卻堅持自己走,沐瀾只好扶著林硯往前走,他光明正大地碰到林硯的手,林硯的皮膚溫度不高,涼涼的,手指像是浸過冷泉的玉石。
沐瀾忍不住捏了捏林硯的手,細膩光滑的觸感,他揚了揚唇角,又心疼道:“寶寶,手怎么這樣涼?用不用找醫生?”
林硯不想說話。
沐瀾知道林硯這是不用的意思,他握緊了林硯的手指,沒再說話,忍不住吞了吞唾液。
因為剛才的事情,林硯拒絕戴鏈條。
沐瀾被勾得五迷三道,恨不得跪下來去舔林硯的手,自然沒再提這件事情,輪到他離開的時候,他一步三回頭,忍受不了地垂下腦袋,咬了咬林硯的指腹,癡迷道:“寶寶?!?
林硯一個沒防備,他皺了皺眉,掙開手。
沐瀾自覺擦了擦林硯的指腹,眼尾帶笑地望著林硯,還是起身,離開了房間。
柏珩沒說話,他平和地坐在椅凳上,望著這一幕,等沐瀾離開房間后,他支著腦袋,安靜地望著林硯的唇瓣,好長時間,視線才落到床邊的鎖鏈,笑道:“怎么,真當你是過來旅游的嗎?”
林硯抿唇,偏了偏腦袋,黑發鋪陳在肩頸位置,細白的脖頸線條分明,儼然是一幅拒絕交流的自閉模樣。
柏珩笑了下,眸色幽深。
室內安靜、空曠。
柏珩的目光移到林硯的手上。沐瀾剛才咬得是林硯的中指指腹,咬得不算重,但林硯的膚色脆弱,細微的齒痕也顯得突兀。
柏珩支著腦袋,望著林硯的手。
郵輪和孤島完全是蒙特家族的地盤。柏珩完全不贊同老管家的話,他囚禁了這么個大美人,本來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例如現在,柏珩就想將夢里的場景付諸實踐。可是現實里的林硯冷冰冰的,似乎連個眼神都不想分給他。
柏珩想到這里,他站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林硯。
好半響,柏珩見林硯依舊一句話不說,他敗下陣來,想碰林硯的手,微頓了下,指腹偏移,扯了扯林硯的衣角,低聲道:“祖宗,我錯了,以后不會當你的面說那些混賬話?!?
林硯沒扯出自己的衣衫,任由柏珩拉了會,聲線平直:“我記得,明天晚上數學老師會串講這學期的學習內容,你能幫我劃下一下重點嗎?”
這段時間,林硯第一次對他說這么長的話。柏珩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林硯的衣袖,慢慢蹲下身體,他還沒做過這種事情,想了想:“我提前問下老師,你現在是c班的嗎?”
林硯垂下眼睛,不再說話,素白的手指扯過衣袖,拒絕讓柏珩碰他的衣服。
柏珩被他氣笑,諷道:“誰慣得你這么嬌氣,不聽你的話,你就直接擺臉色。搞沒搞清楚啊,祖宗,你是被我綁過來的,可不是過來旅游的。”
柏珩煩躁地站起身,冷聲道:“不讓碰就不碰,你以為我有多想碰。”
林硯抿著唇,沒理他。
柏珩轉了一圈后,坐在椅凳上看了會書,好半響,他扔下手中拿反的書,又重新回到林硯的床邊,冷聲道:“算了,祖宗,我不跟你計較。明天晚上幾點,我親自守著,一句不落地給你畫題,行了吧?!?
林硯依舊沒搭理他。
柏珩不喜歡跪人,可面對林硯,總是能讓他做出些原則崩潰的事情,他半跪在床邊,碰了碰林硯的衣袖。
林硯扯過衣衫,聲線平直:“你不想畫,我找其他人幫忙畫?!?
柏珩又被林硯氣笑了:“祖宗,我跪這兒,還不想幫你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