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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綠的溪水靜靜的流淌在石縫中,清風(fēng)扶過樹葉,周遭安靜又舒適。
突如其來的嘈雜聲破壞了安靜的氛圍。
“你敢!這里都是監(jiān)控!我可是父親最疼愛的孩子!你就不害怕我告訴父親嗎?”
“你敢嗎?你敢開槍嗎?”
“緋哥、緋哥、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求求你,我以后一定會夾著尾巴好好做人……”
“緋哥,生我的母親是不道德的女人。我會用盡全力彌補(bǔ)你的。”
“不是老爺子喜歡你,你算什么?蕭緋,我他/媽的告訴你,老爺子遲早會死,以后家產(chǎn)落到誰手里還不一定呢!你那個平民母親能給你留下……”
“砰”的一聲。
伴隨著驚慌的尖叫聲、憤怒的咒罵聲、隱隱的哭泣聲,濃重的血腥氣彌漫到這片林間。
蕭緋穿著橄欖綠的軍式制服。
同色系的軍靴束緊長褲,他低著頭,金發(fā)垂落在額頭上,囂張的碾著蕭伍的手腕,漫不經(jīng)心道:
“有監(jiān)控又如何?我把你們都?xì)⒘耍莻€蠢貨只會氣急敗壞的繼續(xù)找人上//床。就你這種管不住下半身的人又先天腦殘的蠢貨,能為希爾微家族創(chuàng)造百分之一的利嗎?”
蕭緋沒動槍,踩著旁人的手腕,隨口問了旁邊的男生:
“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淺金色頭發(fā),他在蕭緋動怒前,突然朝辱罵蕭緋的人開了兩槍,他拿著手槍的手還在發(fā)抖,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了眼蕭緋:“緋哥,我是父親第七個孩子,父親叫我小戚。”
蕭戚的唇瓣不停哆嗦著:“緋哥,萬事萬物都要講究公平公正。生我的母親是情婦,我的身體里流著骯臟的鮮血。緋哥,我愿意為我母親贖罪。”
薛定諤的公平公正。
其他幾人頓時發(fā)出怒罵聲:“你他/媽的腦子被門夾了嗎?”
蕭緋倒是饒有興致的看向蕭戚,他漫不經(jīng)心道:
“哦?你這番見解倒是挺有趣的。”
奧羅拉還真是到處上演著笑話。
隔著些稀疏的樹木。
林硯倒霉催的又撞見了這一幕場景,他自覺離開,剛轉(zhuǎn)身時。
蕭緋準(zhǔn)確的捕捉到聲音,他突然抬起頭,熟練的掏出手槍,碧色眼睛幽幽的掃視著周遭,渾身戾氣乍現(xiàn):
“偷聽的老鼠……”
蕭緋剛說出半截話,撞上了林硯漆黑的眼睛。
林硯站的位置稍高。
他的整張臉被光線籠罩,細(xì)膩瓷白的皮膚有一瞬間白得透亮。
那雙漆黑的眼睛卻安靜又冷淡。
蕭緋仰視著林硯。
他握著槍支的手蜷縮了下,碧眼閃過些慌亂,下意識將軍靴從鮮血淋漓的手腕上移開,艱難的吞咽了下:
“我不是……”
被蕭緋踩著的蕭伍立馬爬了起來。
他們不知道蕭緋又在發(fā)什么瘋,幾人攙扶著,想要離開混亂的場所。
倒是蕭戚擔(dān)憂的看著蕭緋,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緋哥,你沒事吧。”
蕭緋狠戾的掃了眼人影:“滾。”
周遭像是突然靜了下來。
又伴隨著原路返回的急躁腳步聲。
蕭緋剛抬頭,就撞上了林硯對準(zhǔn)他的黑漆漆的槍口,他渾身一怔,不敢置信的看向林硯,條件反射的掏出了手槍。
這支槍匣里有四個位置三枚子彈。
蕭緋不久前開過兩槍。
蕭緋清楚的知道,
這一槍是空槍。
蕭緋虛張聲勢的拿著槍對準(zhǔn)林硯,耳邊卻聽見心臟怦怦跳動的聲響,他緊緊的盯著林硯。
“砰”的一聲。
蕭緋心下大駭,他只能看清林硯垂下來的、淩厲又冷淡的瞳孔。
蕭緋渾身僵直。
他動彈不得,躲都沒躲,直愣愣的盯著林硯雪白的側(cè)臉看。
兩張紅牌。
林硯是在生氣嗎?
林硯現(xiàn)在出了氣,會不會……
蕭緋腦袋亂糟糟的,呆怔的看著林硯,還沒想出來個苗頭,身后突然傳來驚慌的呼痛聲。
蕭緋眼神陰鷙的看了過去。
蕭伍不知何時站在蕭緋的身后。
蕭伍的手腕被子彈擦過,沒受多重的傷,他卻嚇得松開了槍支,一屁股砸在地上,喉嚨里發(fā)出狼哭鬼嚎的哭喊聲。
“靠,哪兒冒出來的子彈?”
蕭伍這么一倒,露出他身后拿著槍支的蕭戚。蕭戚的手腕上也被子彈擦過道血痕,他警覺的看了看四周,剛好看見蕭緋幽幽的碧眼,他嚇了一跳,可心中的絕對公平公正的理念還是他快速鎮(zhèn)定下來:
“緋哥,我剛看見蕭伍突然原路返回,拿著槍對著你。蕭伍太過分了,他身體里也流著罪惡的鮮血,怎么能朝你開槍。我害怕他洗不清他體內(nèi)的罪惡,就拿著槍對著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