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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對上一雙茫然的碧眼。
蕭緋嘴里咬著根沒點燃的煙,金發被梳在腦后,將近一米九的身形窩在椅凳上,似乎坐的很不舒服,他的脊背靠在床柜上,兩條長腿支在地面,歪著頭盯著林硯看,察覺到林硯的視線后,他拿出煙,咬了塊水果糖:
“你醒了?”
他又穿越了嗎?
林硯冷幽默的思考著。
蕭緋嘎嘣的咬完水果糖,又拆了根棒棒糖,剛要塞到嘴里,他不經意掃到林硯發粉的唇瓣,條件反射道:
“你要吃糖嗎?林硯。”
好的,他應該沒穿越。
林硯深吸一口氣,他從床上起身,腰身微彎,穿上鞋。
沒等到林硯說話的蕭緋將糖塞進嘴里,他巡視著林硯的身體,從他這個角度,剛好看到林硯彎腰時,露出了胸前的皮膚。
轉瞬即逝。
蕭緋不自覺的眨了眨眼睛。
林硯剛起床,微垂的眼簾上浮著層粉意,連帶著眼尾勾勒出紅意,他神情冷淡,視線沒什么情緒的落在蕭緋的臉上:
“你究竟要做什么?”
蕭緋盯著他漆黑的睫毛,滾了下喉結。
他究竟要做什么?
蕭緋想了一個假期。
當時林硯在社交平臺上寫故事詆毀他的母親后,蕭緋暴怒到極點,他誓必要林硯付出代價。
發紅牌,引領全校教導林硯,再讓林硯精神崩潰到退學。
可蕭緋從卡亞賽道回來后,
蕭緋發現林硯變得不一樣,他根本沒正眼看過以前的林硯,也不清楚林硯的變化是否正常。
他只知道一件事。
林硯變得有意思了。
他邀請林硯參加莊園宴會時,沒想過撤銷紅牌,只是騙騙林硯。
可林硯根本不咬鈎,還弄壞了他的賽車。
這是對蕭緋極大的侮辱和冒犯。
他又發了張紅牌。
手底下的人戰戰兢兢的告訴他,無論他們做什么,林硯都不受任何影響。
蕭緋感到好奇。
同樣的方法自然不能用第二遍,他派人將林硯哄騙到北區玫瑰。
林硯撞上他的賽車后,
一切都失控了。
他開始控制不住的夢到林硯那張臉。
夢里的林硯始終沒給過他好臉色。
這種強烈的落差反覆煎熬著他的心臟。
蕭緋心不在焉的參加了希爾微家族宴會,按照家族傳統進森林獵殺雪狐時,有幾個私生子撞上了他的槍口,本就處于煩躁中的蕭緋直接端起獵槍擊傷私生子的胳膊大腿,送了他們幾個月的養傷套餐。
如果不是這個世界實在沒意思,蕭緋甚至想直接將這些私生子獵殺。
隔一段時間,逗逗他們也好。
不出所料,老爺子當著那個蠢貨的面罵了他一頓,重拿輕放的讓他進屋好好反省。
蕭緋拔了電閘,躺在地板上,陷入了沉睡。
夢中混亂不堪。
惡心的魚腥氣籠罩在屋內,男女交//合的聲響讓人煩躁不堪。
佐伊又開始哭了,哭的讓人心煩。
十歲的蕭緋聽著屋內的動靜,他爬上高大的凳子,查找著獵槍。
墻壁上掛著幾張蠢貨獵來的猛獸皮。
蕭緋那雙碧眼直勾勾的盯著熊皮上的黑眼睛,他抱起了墻面上的獵槍。
獵槍比他還要高,沉甸甸的。
那個蠢貨每次帶人回來時,都會遣散別墅內的傭人,唯獨留下佐伊。
老爺子尤其重視正經妻子生下的孩子。
蕭緋自小便被老爺子抱走,當作繼承人培養,他樣樣優秀、過目不忘,完全不同于他那個蠢貨爹。
但這次,蕭緋從老爺子哪兒跑了回來。
蕭緋穿著佐伊精心挑選的白西裝,一腳踹開門,端起獵槍,碧眼笑意盎然的沖那個蠢貨開了一槍。
“砰”的一聲。
鮮血、尖叫、恐慌。
夢中的場景被蒙上層昏暗,那個蠢貨一如既往的貪生怕死,拉著床上的女人當作盾牌,面目猙獰的喊著佐伊的名字。
“佐伊,你他/媽的,你兒子簡直是個瘋子!你趕緊將他給送走!”
蕭緋面頰上露出個酒窩,笑意盈盈的又開了一槍。
夢境混亂顛倒。
蕭緋被人注射了鎮靜劑,老爺子面無表情的將他抱走,他努力撐著眼皮,看了佐伊一眼,一如既往的囂張跋扈:
“喂,你別哭了,我下次一槍崩死他。”
那是他見到佐伊的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