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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實驗已經成功了,而且貓單方面的同林硯和好,并急切的讓林硯跟它走。
林硯整理好書包,從窗外隱蔽的樹影里抱出小貓,并將小貓藏進袖子里,聽從著小貓大人的吩咐往外走。
磨蹭的這會兒功夫,
奧羅拉原本灰沉發暗的云層里透出幾道光束,淺淺的散落在奧羅拉各處,將近傍晚的天,卻溫暖的如同午后。
林硯目不斜視的走在路上。
道路上驚詫的視線追隨著林硯,盯得時間過久,原本包含著惡意和看笑話的眼神也慢慢變了質,似是蜘蛛網般籠著林硯裸露在外的脖頸乃至手骨。
瑩潤的、玉石般的白。
“咔嚓”一聲。
暫停的人影齊刷刷的驚醒,林硯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只有手機相冊內還保存著林硯來過的痕跡。
旁邊人齊齊的圍了過來,等看清那張模糊的、只是一截手骨的圖時。眾人敗興而歸,嘟囔的罵了句“廢物”,手機持有者趕忙將手機塞進兜里,沒人時,才偷偷將剛拍得相片傳至私密相冊,細細品讀。
奧羅拉多草木,冷不丁得一晃神,植物的品種就會從落葉喬木科過渡到禾本科。這一處是高三教學樓偏北的山坡,據說是未完善且沒有標/志/性/事物的空地,狗尾巴草旺盛且富有生機,糾纏著粉色的飛燕草,編纂成了弓形,草木之下,放置有石長凳。
躲在林硯袖子里的流浪貓探出個頭,“喵喵”叫了兩聲,眼前的草莖被各色貓爪子壓塌,露出毛茸茸的腦袋,齊刷刷的盯著林硯看。良久,有膽大的湊到林硯的面前,“喵喵”的圍著林硯叫喚,林硯微怔,從單肩包里掏出一小袋一小袋的貓糧分給小貓們。
人人都有,見者有份啊。
流浪貓得意的昂了昂頭。
監控里的畫面清晰可見,放大的畫面里甚至能看清林硯裸露在外凍得有些發粉的關節,草木陷在他的周圍,飛燕草被風吹著去蹭他的面頰。
陽光曬了好一些,原本白皙的皮膚此時透著瑩潤般的粉意。林硯躺在搖椅上,周身幾乎被毛茸茸的小貓包圍著,正全神貫注的捧著本書在看。
他的指骨很白,光影反射下,幾乎白得透明。
沈涅慣性的巡查奧羅拉校內的動物,猝不及防的看清了這一幕。
半響,他伸出手放大了林硯手里捧著的書。
是安徒生童話。
聯邦五歲以下的孩子都不看的書,他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放大的畫面重新恢復正常,鏡頭晃動了下,林硯全身被模糊處理掉,焦點對準在狗尾巴草包圍著、豎起的木牌子上。
古樸的木牌子上刻著幾個字,
圍墻花園。
林硯很喜歡讀一些世俗意義上的閑書,最喜歡看一些簡單有趣的童話故事,可這本童話書卻不是大眾喜聞樂見的真善美童話,而是一本黑/童/話。
他在看到七個小矮人以父親的名義輪流在夜晚照顧白雪公主時,“啪”得一聲,面無表情的合上書,略微坐直身體。
昏黃的光暈散落在飛燕草上,明暗光線交織,來人面目模糊,身材高大,隱隱可見他穿著身燕尾服,走出昏黃光影時,手邊的紅色郁金香鮮艷欲滴,湛藍的瞳孔溫和的看向林硯。
流浪貓生無可戀的躲在林硯的身后,尾巴尖松松垮垮的纏著林硯的手腕。林硯不認識,原主也不認識,他沒想著打招呼,伸手準備將故事書貼在臉上,卻聽到來人開口道:“林硯。”
林硯不情愿的移開遮住臉時的書,視線看向沈涅。
昏黃的光暈打在林硯的眉眼上,平日里冷淡的臉變得多了些暖意,視線都不見冰冷,反倒有種說不清的懶散感,連眼尾都帶著些紅意。
沈涅卻有種直覺,
林硯好像想用器物/塞/進他的嘴里,讓他說不出話。
沈涅滾了滾喉結。
他將手邊的紅色郁金香遞給林硯,紳士有禮道:“出院快樂,林硯。”
林硯很少拒絕他人的善意。
聞言,他伸手接過郁金香,難得開口:“謝謝,有事嗎?”
沈涅敏銳的察覺到,
林硯微勾的唇線弧度,看來林硯今天的心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