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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又因為酒精作祟,有了那荒唐的一夜,沒多久就有了周暮雨……
周潛抵唇輕咳一聲,“繁繁,你們母女倆這么久沒見面,今晚不如留下來陪陪你媽吧。”
“不了周叔,”溫千樹聲線清淺,“我今晚想和霍寒先回爸爸家。”
霍寒不動聲色地握住她的手,在手心里輕輕刮了兩下。
她又說,“媽媽,我明晚再過來陪您吧。”
聽完這話,溫莞臉上又呈現笑意,“那就這么說定了,明晚我親自做些你愛吃的菜,一定要過來。”她看著霍寒,“路上小心開車。”
霍寒點點頭,“媽,周叔,外面風大,你們不用再送了。”
溫莞還要追出去,霍寒又說,“等到了我讓繁繁給你打個電話。”
她這才停了下來,看著兩人的身影在夜色里走遠,“老周,你有沒有覺得繁繁變了?”
周潛的笑聲散在風里,“是變了。”
大概是那個男人改變了她。
千敏之生性喜靜,家安在近郊半山上,也是獨棟的別墅,四周山環水繞,風景秀麗,又遠離喧囂,春天時山坡開滿野花,夏日時林蔭下垂釣,秋天后山碩果壓枝,冬日溫壺小酒賞景。在西江市,這處可謂是“世外桃源”。
別墅里還留了兩個傭人,負責日常的管理和打掃。
溫千樹在屋里走了一圈,最后站在自己臥室門口,久久邁不開腳步,她已經將近七年沒回來了,可它依然保持著原來的樣子,就像她是昨天才離開的一樣。
霍寒把車開入車庫,謝了傭人的好意,自己提著行李上了二樓,見她呆站著,也不打擾,倚著欄桿安靜地站在她身后。
從陽臺吹來的風把她裙擺的影子印在白墻上,燈光撲閃間,仿佛振翅的灰色鴿子。
樓下的落地鐘敲了九下。
晚上九點整了。
溫千樹如從夢中醒來,眉眼還留著混沌的茫然,卻下意識地去尋他。
霍寒走過去。
她轉身緊緊地抱住他。
霍寒放下行李,把她抱進房間,輕輕放在沙發上,她靠在他肩上,“霍寒,我想先洗個澡。”
“嗯,我去給你放熱水。”
浴缸是復古式的,卻有著極齊全的功能,他研究了會兒,試了幾個開關才成功放出熱水,水半滿時,溫千樹拿著睡衣走進來。
她在他面前脫光了衣服,踏進浴缸。
水霧朦朧,半遮半掩,最是誘人。
她是故意的。
但今晚,霍寒更想要在另一個地方把全身的精力都發揮出來——那張她從小睡到大的床,顯然比浴室更具誘惑力。
溫千樹哪里猜不透他心思,熱水泡得她全身泛粉,“我還要洗頭發,你無聊的話可以四處看看。”
大多時候這個男人很溫柔細心,除了給她洗頭發這件事,總是控制不好力度,扯得她頭皮發疼,有過一次深刻教訓,她就不敢再讓他碰自己頭發了。
“不要泡太久。”霍寒關上浴室門出去了。
他從褲兜里摸出煙盒,準備找個地方平息一下,不知覺就走到了二樓的陽臺。
一排綠植碧綠喜人,可見平時被照顧得很好。
他背靠墻,咬著煙,低頭去湊火,慢慢地吹出一個煙圈。
她不喜歡煙味,所以他已經很少沒碰過煙了,但今晚不知怎么就來了癮。
幾分鐘抽完一支煙,霍寒把煙頭按滅,走了十幾步才找到一個垃圾桶,左手邊的房間虛掩著門,柔和的燈光從門縫里透出來,他推開門一看,原來是兩個傭人在打掃書房。
看到霍寒,她們有些拘謹地喊了聲, “姑爺。”
霍寒花了三秒才適應這個稱呼,有些生硬地點點頭。
“姑爺您隨便看看,”一個稍胖的女人說,“小姐收集了不少有趣的玩意兒。”
“沒什么事的話,我們就先出去了。”
霍寒:“嗯。”
遠遠還能聽到她們討論,盡管刻意壓低聲音,但霍寒聽力極好,還是聽了個大概,“這姑爺長得可真俊啊,一點也不比其他公子哥差。”
“可不是,和我們家小姐不知多般配。”
他勾起唇角笑了笑。
書房不僅擺了很多溫千樹的東西,也有不少千敏之的痕跡。
這里本來就是千敏之的書房,他實在太忙碌,連飯桌上都很難得見上一面,溫千樹只好把作業帶到書房,往往是他處理文件,她就坐在他對面寫作業。
久而久之,她的東西就占了他的書房,甚至平分秋色。
霍寒對面是書墻,他把手搭在木梯上,目光隨意地掃了一遍,書很雜,幾乎各個領域的都有,財經、政治、軍事、天文、地理、人文、科學、法律……還有不少的專業詞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