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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
“這是恐嚇。”陳知祥憑著做律師的直覺問,“報警了嗎?”
“這樣荒唐的恐嚇信,”他又搖頭,“警察恐怕不會受理。”
“要不要我幫你找兩個保鏢。”
“不用,”溫千樹推開窗,風把她的長發吹起來,淡淡的清香彌漫開,“如果她敢要,六年前就把它拿走了。”
陳知祥看著她欲言又止,“總之萬事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你爸爸現在又不在了,萬一……”
“那也是我的命,陳叔,”她說,“我認。”
此時木船又穿出一個橋頭,正值盛夏,烈日當空,光線驟亮,河岸兩旁的樹香被股股暑熱剝開,飄滿水面。
船頭戴著草帽的老艄公一腳踏在木樁上,輕輕哼著水鄉獨有的歌謠。
溫千樹沒有再開口,倚窗看向街上,幾個男人從深巷里走出來,為首的那個身形頎長,白色背心外套了一件黑色襯衫,衣擺收進褲腰,干凈利落。
是霍寒。
他正和人說著話,嘴角微揚,看起來似乎心情不錯。
跟在他身后的小年輕一臉嚴肅地四處看,似乎在找什么,隨后一行人很快又走進了一條街尾的小巷。
那條小巷通向的地方并不多……
溫千樹忽然站起身,“陳叔,我有事先走了。”
“去哪里?”陳知祥知道她是臨時起意。
“派出所。”
陳知祥剛要說什么,她又說,“我不是去報案,”她把紙重新折好,“只是想去確認一件事。”
“繁繁,不想知道你爸爸最后給你留了什么話嗎?”
溫千樹已經推開小門準備出去,聞言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陳知祥并不需要得到她的答案,他一字一句,吐字清晰地告訴她,“你爸爸說,他留給你的每一分錢都是干干凈凈的。
溫千樹輕輕地“噢”了一聲。
“繁繁,不要恨他。”
當然不恨。
恨一個死去的人有什么意義?
十分鐘后,溫千樹站在派出所的接待室門口,正好里面出來一個年輕警察,手里拿著個冒熱氣的搪瓷杯。
“你好,我找霍寒警官。”
楊小陽看了看她,以手抵唇輕咳兩聲,“抱歉,你是不是找錯了?我們這里沒有這個人。”
溫千樹點點頭,“那我過來報案。”
楊小陽趕緊把她迎進去。
溫千樹簡單把經過說了一下。
“這怎么會是恐嚇信呢?”楊小陽有些啼笑皆非地指著那張紙,上面畫了一顆紅通通的心臟,左邊還斜斜插著一支箭,“這不是那有名的丘比特之箭嗎?”
他松了一口氣,再次看向對面坐著的女孩,長得很是漂亮,通身的氣質也不像山里養出來的,他猜測說不定是愛慕她的人,偷偷畫了這張畫來告白,卻被曲解為恐嚇信……
不過,什么樣的腦回路才能把告白和恐嚇混為一談?
楊小陽又看了她一眼。
“丘比特之箭?”
“就是愛神之箭啊,聽說被它射中的話就會立刻掉入愛河。”
溫千樹緩緩牽起唇角,“真浪漫的想法。”
她的目光從墻上掛的一排工作人員照片上移開,“看來是我弄錯了。”
他或許并不是這里的警察。
“沒事沒事,”楊小陽擺手,“是誤會就好。”
他送她出去,見外邊太陽毒辣,又回辦公室把上午剛領的新傘送給了她。
沒多會,派出所的所長也來了,后面跟著兩個陌生男人,一個年輕小伙子,另一個……
那男人站在一團光里,個子很高,光是身高就隱隱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楊小陽還來不及細看,他們已經走進了所長辦公室。
還特地關上了門,大概是有重要的事要談。
楊小陽回到座位,開始寫近段時間的工作簡報,快收尾時,門那邊終于有了動靜,他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將近一個小時。
他看到所長把他們送到門口,那高大男人背挺得很直,光是背影就給人一種英氣的感覺。
男人和所長握過手后,朝年輕男孩歪了歪脖子,兩人并肩下了樓。
“所長,他們都是什么人啊?”楊小陽立刻湊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