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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沒做大掃除。”燕周手心忍不住出了點汗,他說:“我最近沒在家住。”
楚晴:“那你住哪呀?”
“我住柏哥家。”
楚晴頓一下,看向燕周。燕周的眼中略有不安,但依舊清澈溫潤,盡力鎮定地對視過來。
一旁老燕還在邊收拾行李邊搭話:“小許是最照顧你的,你住他家,我和你媽最放心。”
燕學文:“呵呵。”
老燕疑惑:“干嘛你?陰陽怪氣。”
楚晴問燕周:“那今天搬回來住?”
燕周垂下眸,“我......還想繼續住柏哥那。”
母子倆靜了片刻。燕周緊張不說話。
楚晴露出無奈的表情,說:“好吧,聽你的。”
燕周抬起頭,楚晴懶懶錘肩,“我要洗頭洗澡,累壞我了。小燕待會過來給我捏肩。”
“啊,好。”
過一會,燕榮飛也明白了,表情變得微妙。
“和許柏在一塊了?”老燕問。
燕周“嗯”地點頭。
楚晴說:“他喜歡的就是小許那款,打小就喜歡。”
老燕:“噢,那估計喜歡挺久了。”
燕學文終于忍不住:“你們倆怎么這么淡定?”
之前燕周就在他們面前出過柜,過了這么久,夫妻倆的心態早就平和了。楚晴答:“小燕眼光好又專一,不像某人,在遇到阿光前見一個愛一個。”
燕學文真沒想到這個場合自己還會被批:“不是吧,我今天特地回來看燕小豬挨罵的,怎么全都理解萬歲了?還攻擊我!算了,這個家沒我位置,我走。”
楚晴哪管她大兒子,去洗澡了。洗完澡燕周乖乖進來她房間,“媽,我給你按按肩。”
“來。”
燕周過去,一邊給他媽按摩,一邊小心問:“媽,真沒生氣吧?”
楚晴舒服地閉目養神:“真生氣也早都氣過了。而且仔細想想,這事生不生氣都改變不了什么。”
燕周笑笑:“謝謝媽媽。”
“我和你爸不是向來這樣么?你想做的事、喜歡的人,我們從來不攔著。何況你早就長大了。”
燕周站在楚晴身后,低頭看到她鬢間隱隱的銀發。為了更顯精神,楚晴定期染黑頭發,但這次出遠門太久顧不上染發,于是銀白的發絲冒出,昭示時光無情飛逝。
即使明白人的一生充斥著離別,燕周仍總想抓住些什么。或許是幼年不安定的經歷所致,一點風吹草動在常人看來無所謂,對燕周來說卻更放大感官,剝奪他的安全感。比如現在他看到楚晴的白發,更真實感到時間正在一點點帶走他愛的人。
也因此更應享受當下的時刻,如同一場赴宴,乘興而來,盡興而歸。
時間一晃到過年,許柏提著大包小包年貨,上門拜訪燕榮飛和楚晴。他這次算是用一種全新的身份到燕家登門拜年,今年過年去掉加班和值班,燕周竟只有一天假,趕著這一天假的時間,一家人吃了頓年飯。
“小燕自從開始出鏡,工作量又翻倍了。”老燕心疼地給燕周盛一大碗排骨玉米湯,“多吃點。”
燕周接過碗:“謝謝爸爸。”
楚晴:“還好,從前小燕一累就瘦,臉上的肉怎么也長不起來。最近倒保持得還不錯,還有點肉掛在臉上。”
燕周說:“柏哥都給我加餐呢。他現在手藝可好啦。”
許柏笑道:“我也圖方便,都是前一天晚上開始煲湯,第二天早上出門前給他盛保溫桶里,讓他帶去單位。”
燕學文酸溜溜道:“我去你家蹭飯你就沒空,給燕周做好吃的就隨時有空。”
熙光說:“你干嘛又去他們那蹭飯?人家都有自己的工作,忙著呢。”
燕學文:“說是蹭飯,實際上是評估他倆的感情生活質量!”
燕周:“管好你自己,別來煩我了。”
“看看,脾氣這就上來了。”燕學文擺出痛心表情,“自從成了明星,你就越來越不把我們當回事,說出的話都這么冷冰冰。”
此人太陰陽怪氣,燕周只想摔筷子。就在上個月,他碰巧接到省青年排球賽的采訪任務,正好黃瀧也是參賽人員之一。對于做出鏡記者這項工作,燕周接觸后逐漸熟悉上手,加之主任應當是特意鍛煉他,頻繁給他分派工作——這也是他工作量加大的原因之一。在這種高強度的“鍛煉”下,燕周很快從青澀磕絆的狀態中脫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