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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柏放下了衣服。
“做口腔健康宣傳,提倡使用含氟牙膏,堅持早晚刷牙,定期做口腔檢查。”許柏說,“后面寫了建議,你往下看。”
燕周保持原姿勢坐在床上:“什么建議?”
許柏面露疑惑,坐下來看他。
“又高反了?”許柏關切問,“頭暈嗎?”
燕周智力歸位,整張臉發熱:“啊對!后面都寫了,我沒看到,我再仔細看看,哥你你快去吹頭,別感冒。”
許柏垂眸一笑,起身去吹頭。燕周忙扯過被子蓋住自己,熱的溫度遲遲無法散去,從大腦蔓延到身體各個角落。
他腦子里的畫面揮之不去。薄薄的白皙皮膚緊裹,淡青色筋絡延伸進褲腰,隨身體呼吸緩緩起伏,不同于許柏溫和疏離的平淡外表,是不輕易示于外人的、暗含爆發的低調力量。
燕周抓緊了被角,手指收緊發紅,頸間隱有微微潮汗。
淋浴間里吹風機的聲音已經停了。
今晚他怎么睡?燕周汗顏自問。
第27章 抱緊我
燕周做了一晚上夢。
夢七零八落,光怪陸離的,像一幅幅風格迥異拼湊在一起的連環畫,豎起這張,碎了那張,夢到下一個就忘了上一個夢的是什么。
燕周聽到許柏在叫他,有點頭疼地醒了。
“哥。”燕周迷糊喚,“幾點了?”
“八點半。”
燕周一下坐起來:“睡過了!我馬上起來。”
許柏提著早餐過來放他床頭:“給你帶了酒店早餐,九點集合出發,別著急,慢慢準備都行。”
燕周松了口氣,又有點不好意思:“是不是叫我沒叫醒?我睡太沉了。”
許柏笑著答:“看你睡得香,都沒叫你,想讓你多睡會。頭還暈嗎?胸口悶不悶?”
“昨晚吃了顆紅景天,感覺好多了!”
燕周洗漱完過來吃早餐,兩人一起出門前往醫院。坐車路上,燕周遠遠看到紅白相間的建筑,是布達拉宮。早上的太陽光線一塵不染,像金子灑落宮殿,照得白墻更雪白莊嚴,折射神圣寧靜的光暈。
燕周拍一張布達拉宮的遠景照片。
大家紛紛贊嘆西藏美景,許柏問燕周:“抽空去布達拉宮轉轉嗎?”
燕周:“我倒是有空,哥你哪有啊。”
許柏這次過來既要巡診,要隨訪,要培訓講課,還要參加公義宣講,他不像上次能待一年,基本上拍完片就走了,因此這邊的醫院、學校和公益機構紛紛搶許柏的行程,恨不得把這位遠道而來的青年口腔醫學博士一個人掰成八份用。
“擠一擠,說不定還是有的。”
“你這樣說我就期待上了噢。”
許柏笑起來:“好啊。”
燕周收起手機。他的心情和拉薩早上九點的太陽差不多少,胸口成了一道透亮的窗戶,光可以照進來,風也涌進來。
許柏愿意接受他的靠近,這是不是說明許柏對他也漸漸產生了好感?有時燕周會想象許柏是個獨自住在一個小房子里的魔法師,房子的門上設置了一個魔法結界,得到允許的客人才能被放進門。要是誰惹了魔法師先生不高興,結界就嗡的一下發動,把人給扔出去。
至于燕周自己,就像徘徊在房門前的人類,因為很怕被嗡一下彈走,即使提了滿手的禮物前來拜訪,也不敢貿然敲門。
燕周他們抵達醫院的時候,林里春已經帶著攝制組進駐了醫院。許柏等一干醫生們熟門熟路,一番寒暄后便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多吉領著一個人走進辦公室,“嘿,我們的主角來了!”
一名中年男性隨多吉走進來,許柏見了來人一笑:“仁青,好久不見。”
高大的男人雙手合十與眾人低頭行禮,張開雙臂抱一下許柏:“許醫生,好久不見。”
“這位就是仁青,去年我們在曲登巡診的時候認識。”許柏對雙方介紹,“這位是燕周,長寧市電視臺記者。”
燕周主動過來和對方握手,“仁青大哥,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