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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老避著我?”楊東旭這么說,一點也不生氣的模樣,“跟你說上一句話也太難了。”
燕周:“也沒什么好說的吧。”
“燕周,你是討厭我嗎?”
“我沒有討厭你。”燕周無奈道,“我和同事都話不多,除了公事,私下都不怎么聯系。”
楊東旭指自己:“我就是你同事啊?我不還是你學長?”
“不好意思,學長。”
燕周悶頭喝酒,楊東旭看他也不和自己碰個杯,笑著搖搖頭,好脾氣地問:“網上有沒有關注我?”
“看過你朋友圈分享的視頻。”
“怎么樣,專業新聞人對我的視頻提點意見?”
“我不了解媒體營銷。”
“燕周,你能不能對我溫柔點。”楊東旭失笑,“就想讓你夸一下我怎么了?”
面對楊東旭,燕周有時候真挺為難。從前燕周覺得楊東旭脾氣好,有耐心,跟誰都笑呵呵地說話,是情緒穩定的一種表現。后來兩人談戀愛,接觸深了,燕周才發覺楊東旭實際上是理解力較差,有時候即使燕周明確告訴他自己有事要忙,或者想一個人待著,楊東旭都是前腳答應,后腳就若無其事地跟他打電話,發消息,或者跑來找他。
這種仿佛聽不懂人講話的模式甚至延續到他們分手后。楊東旭不想分,每天依舊給他發消息,公共場合看到他也和以前一樣親近地靠上來——反反復復,直到燕周忍無可忍大動肝火,兩人才徹底不再聯系。
現在看來,楊東旭這性格還是一點沒改......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很厲害了。
“你很厲害。”燕周對他豎大拇指。
楊東旭又給他倒一杯酒,給自己也倒一杯,與他碰杯。
“要不要來我工作室?”楊東旭問。
燕周傻了:“你說什么?”
楊東旭攤手聳肩:“我認為你在電視臺做記者是一種浪費。燕周,你甚至都不出鏡,為什么?你來我工作室,我帶你做自媒體,借我的流量,只要你一有曝光度,你就絕對能火,你知道自己多適合出鏡嗎?”
燕周答:“謝謝你的邀請,但是我是老實人,只想給公家打工。”
楊東旭笑起來:“你這陰陽怪氣的毒舌也很適合做自媒體,現在的年輕人就喜歡看幽默吐槽,嘴越狠越愛看。”
燕周跟楊東旭說不通,“我不做,你別亂挖墻角了。”
“你一年賺多少?”
燕周不耐煩:“兩千,扣完五險一金八百!”
楊東旭對他比個數字:“我一年賺這么多,不算廣告和出場費。”
“你是不是喝多了?”
“燕周我真不明白,我從大學的時候就看不懂你。”楊東旭注視著燕周,他也是真心與燕周說話,“好,你不想出鏡也可以,你來做我助理,你來寫劇本,拍攝,行不行?你這么有才華,我真的不明白為什么有錢你不賺,你也是做記者的,你知道現在流量當道,不然你們電視臺也不會找我合作了,對不對?我是真心為你好,我希望能發揮出你最大的價值。”
“你能不能別念了。”燕周像在被唐僧念經,恨不得把酒杯塞楊東旭嘴里:“喝酒,喝酒行不行?”
為了堵住楊東旭的嘴,燕周狠狠連灌他三杯白酒,楊東旭才終于消停,眼睛開始直了。燕周氣了一會,看他這樣又覺得很好笑,拉開點椅子自飲自酌。
燕周酒量好,喝酒不上臉,不吐,不發瘋,大學本科畢業宴會上也是白的啤的一起上,喝倒班上一片男生。喝完還能站門口一個個把人送上車,把自己爛醉如泥的室友拖回寢室。
今晚牙體牙髓科聚餐,許柏的導師也來了,許柏陪老師喝了點酒,結束時送老師到酒店門口,老師的孩子開車過來接,問許柏要不要一起走,許柏擺手說開了車過來,自己會叫代駕。
代駕在來的路上,許柏正在酒店門口等,聽到身后傳來喧嘩聲。他還以為是一群醉鬼出來了,剛往旁邊讓了兩步,轉過頭就看見了人群中的燕周。
——和走在他后面的邱洺,以及他扛在肩上的楊東旭。
好新奇的畫面。
眾人經過燕周時紛紛打趣他:“小燕,是你把東旭灌醉的,你要負責把他送到家噢。”
燕周無力解釋:“我沒灌他。”
“小燕好酒量,喝這么多都不上臉,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看把我們旭哥喝成什么樣了,唉,旭哥,還能認人不?”
喝醉的人比平時還要沉重,燕周扛得費勁,真是叫苦不迭。本來今晚先被邱洺找茬再被楊東旭念經已經很倒霉了,燕周就是想自己喝點悶酒消消氣,誰知道楊東旭非要和他一起喝,結果燕周一回神,這人已經滿臉通紅趴在桌上,走不動道了。
燕周:“你干嘛喝這么多?”
原本昏昏沉沉對外界沒反應的楊東旭晃悠舉起一只手:“我沒喝多。”
這時邱洺過來,他也喝了不少,但還清醒,伸手扶住楊東旭:“我來扶他吧。”
燕周巴不得把人遞出去:“謝謝。”
邱洺問:“怎么回去?我叫了代駕,可以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