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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白俄羅斯后,許柏已經想好等交流會結束,他就找會議主辦方問問哪里購物方便,想買點禮物帶回去送人。燕周是他第一個想起來要送禮物的人——不是因為燕周說給他買了生日禮物,而是許柏自己習慣了。
小時候燕周過生日,許柏第一次送他生日禮物,是一個款式簡單的小背包,燕周接過那份禮物,小臉上像開出一朵花,馬上就把包背在了身上。
那個小包燕周一直在用,一直用到他上高中背不了那么小的包了,才被收起來放好。
漸漸的,許柏養成了送燕周生日禮物的習慣,有時候出遠門旅行,也會給燕周帶點東西回來。
燕周送他的大多是書,各種各樣的書。從前燕周念書,零花錢有限,買不起太貴的東西,書都經過用心挑選,是許柏會感興趣的類型,至今都好好放在許柏家書房的書柜里。
禮物送了很多,許柏記不清具體都是哪些東西。回憶里印象最深的就是燕周接過禮物的時候,那發自內心欣喜的笑臉和珍惜的神情。因此即使沒見面的那幾年,許柏也依舊沒有忘記這個習慣,禮物要么寄給燕周,要么托燕學文帶去。
只有去年燕周過生日的時候,他沒有送禮物,只發給燕周一個微信紅包。
燕周的回復是[謝謝柏哥],加一個轉圈圈撒花的表情包。
燕周是許柏喜歡的弟弟。許柏愿意給他偏愛,記住他的生日,從小到大,每年都送他禮物。幫助他,保護他。
這只是舉手之勞。許柏看著車窗外遠去的異國街景,心中給出一個答案。
卻不由自主地在結尾畫上問號。
長寧市的氣溫開始上30度了。大樓里開了空調,燕周難得早交完稿,坐在工位上喝咖啡休息,低頭翻手機,數數日子,許柏也該回國了。
他與許柏見面不頻繁,在許柏出國以前就好些天沒見面也沒聊天了。可不知為何,許柏一走得很遠,燕周又有些度日如年,好像許柏在長寧的話,和就在他身邊沒什么兩樣。可許柏一旦離開長寧,他們的距離就被無限的放大了。
如同當初他去申市念大學,許柏在長寧;亦如后來許柏去了西藏,他又回到長寧。
燕周刷了會手機,返回微信,給許柏發消息:[柏哥,什么時候的飛機回國,我去接你?]
他喝完一杯咖啡,去了趟衛生間,回來看到許柏的回復:[不用,單位會派車來接。]
[好,長寧現在好熱,下飛機要減衣服啦。]
[嗯,知道。]
燕周有點蔫。下午又外出采訪,長寧六月的太陽就把樹上的蟬曬得吱哇叫,燕周和同事出完外勤回來都是一身汗,燕周買了雪糕分給同事吃,自己拿一根邊吃邊剪視頻,等到夕陽漸漸落下天擦黑,漫天紫色的晚霞流淌,燕周這才背起包回家。
楚晴喊燕周出門逛街,燕周陪老媽逛了一晚上,拎著大包小包回家,累得一根頭發絲都不想動,洗完澡就癱床上。燕周隨手拿平板電腦翻新聞電子周刊,看了幾篇周刊,困得頭點地,關燈倒進床里睡了。
房里昏暗,老燕和楚晴也都回房休息,家里靜悄悄的。燕周正做著夢,手機震了一下,把他震得醒一點,不耐地翻過身,背對手機繼續睡。
幾秒后,燕周心有所感,睜開眼轉身拿起手機點看,是許柏發來的微信,問他睡了沒。
燕周差點錯過許柏的消息,忙晃晃腦袋清醒過來,回復:[沒睡,怎么了柏哥?]
許柏說:[在你家樓下,有空下來拿你的禮物嗎?]
燕周:[有空,馬上下來。]
燕周一骨碌從床上滾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迅速整理好睡亂的頭發,拿起手機輕手輕腳地出門。等了會電梯,突然想起什么,連忙又跑回去,把給許柏買的生日禮物提出來。
“柏哥!”
燕周從小樹掩映的石子小路跑出來,許柏的車臨時停在小區里的路邊,路燈斜斜打下光,照出許柏頎長高挑的身形。
“喲,這是什么。”許柏看到他手里的大袋子,笑起來:“送我的?”
“那當然啦。這里除了你還有誰?”燕周難掩雀躍模樣,雙手把袋子拎到他面前,“給你的生日禮物。雖然晚了幾天,但還是要跟你說生日快樂,柏哥。”
“你那天已經在微信上說過了。”
“當面說感覺不一樣!”
“好好,謝謝你的禮物。”許柏從袋子里拿出盒子,看到盒子上的商標,愣了下:“沖鋒衣和登山鞋?”
燕周點頭:“柏哥你不是喜歡徒步嘛,雖然衣服和鞋你都有,但是這些都是消耗品,以后都要換的。”
這個牌子的登山裝備質量是行業內數一數二,許柏沒有拆開包裝盒,想來也知道燕周一定會給他挑貴的買。許柏沒有說太貴了,只把盒子收好,放到車的副駕駛座里。
許柏逗他:“接下來是要吃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