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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巖梓連忙伸手去摸自己的頭發(fā),卻不期然摸到了散落的發(fā)絲,他心里一驚,惶惶道:“適才太子走得太快,我有些跟不上,便不由得跑了起來,也許是跑得太快了,以至于顛散了發(fā)髻。”
皇帝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厭惡,有些不耐煩道:“哎呀,你總不能老指望著太子等著你走路吧?跟不上就跑起來,這儀態(tài)可不太好,到時候舞會上要是是讓人家看見你這種姿態(tài),沒準那些妾還要輕賤你了。”
黃巖梓心都要恨出血了,面上卻不敢說什么,只是低著頭避開皇帝的眼睛,悶聲道:“陛下教訓(xùn)的是。”
他話音還未落,范松云便已經(jīng)自顧自的走到餐桌旁,隨便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皇帝這才把目光轉(zhuǎn)到范松云身上,擠出來一個和藹的笑意招呼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別站著了,耽誤了吃飯。”
黃巖梓這才走到范松云身邊,拉開了下位的椅子坐了下來。他心里清楚,這可不是范松云在給他解圍,反倒是對他的一種嘲諷。
他覷著范松云平靜的臉色,心里卻很恨:“要是想給我解圍早干什么了?卻趁著我說話的時候打斷我,這不是在故意嘲笑我嗎?”
可是范松云卻表現(xiàn)的很不在意,仿佛剛剛只是自己站累了,想坐下來休息罷了。他又不得不反思起自己:“也許太子沒有這種想法吧,可能只是我太敏感了而已,我現(xiàn)在怎么對他意見這樣大,好歹也是我夫君,以后要共度余生的。”
他還在那胡思亂想著,餐桌上的菜便已經(jīng)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上起來。他不敢再多想些什么,怕被兩人察覺了,只是低著頭吃飯。
一時餐桌上氣氛安靜非常,只能聽見刀叉刮擦的聲音和筷子拿放的脆聲,這頓團圓飯顯得有些尷尬。
直到皇帝終于耐不住氣,去看自己的兒子:“松云啊,怎么你后天就要開舞會了,還不高興高興?你這些天一直忙于政務(wù),都累壞了吧。”
范松云聽了這關(guān)心也沒怎么反應(yīng),只是淡淡道:“沒什么,我都習(xí)慣了。”
皇帝想問的顯而易見不是自己孩子的身體狀況,他耐不住性子,單刀直入:“你看那舞會怎么樣的?感覺你怎么還是興致缺缺的?”
范松云微笑了一下,淡淡道:“謝謝父皇關(guān)心,我對舞會非常期待,只是不想把精力放在這種兒女情長的事情上。”
皇帝這才滿意的笑了笑,又靠回在座椅背上:“是啊,要我說你就不該對一個alpha投入那么深的心思,那孩子我都調(diào)查過,私生活亂的很,壓根就配不上你,也想必不知道是使了些什么奇技淫巧,害得你這樣上心。”
范松云聽出皇帝的言下之意,其中含著濃濃的對白青梔的輕賤與惡意,卻顯得很平靜,甚至頗有些恍然大悟的意思:“是的,倘若不是父皇與我促膝長談,恐怕我仍陷在泥潭里,不能擺脫。”
皇帝笑了笑,輕聲道:“我想喜新厭舊也是人之常情,沒準是你與黃巖梓譚玄等人相處太久了,一時間想找些新鮮刺激的東西。”
范松云點點頭:“是的,不過我后來也逐漸明白了,什么新鮮刺激的東西,只不過是一時之癢,平平淡淡才是真。”
皇帝顯得很高興:“是的,孩子,這才是做皇位的真諦,國家哪里需要什么太多的變革和進步,自從上一代代代相傳下來的體制到現(xiàn)在都存在著,就必然說明了其合理性。”
范松云顯而易見沒想到皇帝會忽然把話題扯到改革上,一時之間臉色有些僵,只能尷尬笑笑:“父皇說笑了,我哪里想著改革了?不知道你是聽了誰的傳言,才這么想我?”
“不想改革就好,”皇帝欣慰笑笑,“你說我也不太懂,改革不改革的有什么好的?你周圍這些人哪有一個人想過改革?也只有你。”
范松云的臉色已經(jīng)很難看了:“我沒這樣想過,您到底是聽了誰的話才這么誤會我?”
皇帝卻仍然恍若未聞:“做皇帝最要緊的就是平穩(wěn),別的都不重要。”
范松云眼見皇帝這樣把他的話當耳旁風(fēng),眼底浮出一層怒意,但皇帝畢竟是皇帝,而他只是太子罷了,他不想說什么,范松云也不可能再逼問他。
只是他忽然想起來另一件事:“父皇說的是,皇帝的平穩(wěn),其最重要的就是皇帝性命的平穩(wěn),您今天這樣一講,我忽然想起來那次歷練的時候,組織暗殺的到底是什么人?您說這件事您來接手,不知現(xiàn)在是否有些結(jié)果?”
皇帝聞言沉默一下,隨即若無其事道:“既然是暗殺,肯定沒有那么多能讓你發(fā)現(xiàn)的蹤跡,這種事情你忽然一問,我也想不太起來,現(xiàn)在推到什么階段了,要么你吃完飯后留一下呢?”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范松云竟點了點頭:“我也對這件事相當關(guān)心,不知父皇查到什么程度了,我現(xiàn)在沒帶刀侍衛(wèi),又兼有暗殺者在暗,心底很不踏實,在皇宮都不敢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