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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梁又夏開始回想童碩心說的話,但卻仍然沒有回答。
見她這副樣子,王麗娜也就沒再追問,她見的事可多了,沒覺得耿競青的有多稀奇,而且因為自己心理格外強大,其實不太能共情理解:“算了,你自己決定,反正這圈子最不缺有病的。”
“你別這樣說。”
“好,對不起。”自知有點失言,王麗娜干脆道,“你去洗漱吧。”
梁又夏上樓,先撲了把冷水在臉上,抬起頭看著鏡子,不由得又想起昨晚那種汗水縱橫的燒熱。她靠近鏡子,確認脖子上沒有太明顯的痕跡。
忽然有些心煩意亂,她又看了眼手機,沒有任何新信息。梁又夏不斷地撲水在臉上,直到臉頰的紅褪下些許,大腦也清晰了點,直接發了條短信給他。
“你在哪里?”
在警察局?
他沒有回。
這時,王麗娜上樓,開始跟她溝通處理方案:“你跟耿競青說了是吧?黃惟的意思是他應該不退出了。”
梁又夏一愣,但沒多說:“嗯。”
“然后你這件事,他們想這樣……”其實,也沒法給到她什么真正的補償,畢竟從目前的調查情況來看,她沒有遭受到“實質性傷害”。
“我跟他們提的要求也都答應了,不會拿這件事做什么噱頭。”王麗娜說,“會艾特你道歉,你也發條微博回應一下,粉絲們也挺擔心的。”
“好。”
“至于那個流浪漢……我也叫劉律準備了,耿競青那邊有這么消息嗎?”畢竟,梁又夏被非法入室是一方面,他為此毆打他人又是另一方面了。
梁又夏靜了靜。
“他沒回我短信。”
王麗娜一愣,有點卡殼地回了句:“那、那有的人就是不經常盯著手機的嘛。”
聞言,她低著頭,不再說話。王麗娜過來拍了拍她的肩:“對了,過段時間要去姚麗婚禮,沒忘記吧?”
當然沒有,姚麗是她拍戲認識的朋友,一直關系還算不錯。
她的婚禮甚至是梁又夏回國的一部分理由——也不能說是理由,更應該說是借口——也不只是“她的婚禮”,而是,她是要跟羅業然舉辦婚禮。
梁又夏必須承認,她遠在國外聽到這個消息時,確實想到了耿競青。羅業然的婚禮,他應該會去吧。
當時,她就是那么輕輕地,沒有痕跡地想了一下。
“沒忘。”梁又夏捂了下臉,“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想再睡一下。”
等王麗娜出去了,她再次打開手機。梁子杰和請假離開劇組的航七估計是不久前才看到熱搜,連打了幾個電話,梁又夏一一解釋,又回了幾個熟人的短信,而后登上微博。
混亂不堪。
她轉發了官號的道歉說明,斟酌著語句,而后就退出了軟件,沒有心情再看。再躺在這張床上,一時竟有些恍若隔世,畢竟昨晚實在發生太多了。
太多了。
一直等到她睡醒再起來、吃完中午飯、看完劇本,他也沒有回她的信息。
梁又夏不是在意這些的人,她甚至是無所謂這點的——但這次不一樣。信息有時很重要,像昨晚一樣,像昨晚后一樣。
她看了窗外,下午時分的天空,明凈也明媚。今天梁又夏沒有通告,但卻打電話給了小濤。
二十分鐘后,就到了片場。
第一眼,梁又夏就看見了他。
耿競青正站在攝像機旁邊,跟攝像師說著什么。他又換了身衣服,衣服后背微微汗濕,沒有什么表情,比平常更生人勿近。
梁又夏默默看了會兒,就好像現在這個人跟昨晚那個人不太一樣。她沒有要下車的意思——工作和生活,梁又夏總是希望能分得很開,她當年做到了,現在卻越來越潦草。
真是很潦草。
就只是隔著車窗在看。
下一刻,梁子杰的信息:“我帶小姨過去了。”小姨頸椎病越來越嚴重,姐弟倆合計著接她到北京看醫生,現在應該是快到醫院了。
梁又夏回:“在哪里?我現在也回市區。”
“?”
她只簡單說:“今天沒通告。”而且,也挺久沒見小姨了。而且,她今晚不想在這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