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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又夏跪了下來,拉住——幾乎像抱住他的手臂,腹部同時被他的手肘撞到,聲音尖銳:“耿競青!”
耿競青的動作頓住,一動不動。
那一剎那,梁又夏看見他的臉上閃過茫然。
他忽然站了起來,腳步有些虛浮。
一旁的工作人員趕緊上前查看情況,現(xiàn)場漸漸變得嘈雜,有人朝梁又夏走來,但她完全沒了解釋的心思,眼睛釘在了耿競青身上。
耿競青的手沒有從她小臂上松開,但力道并不大,甚至是輕的。
只是因為她也不肯放手。
他拉著她一步步往門外走,似乎是受不了身后的混亂。
一片混亂。
梁又夏終于想起來了。
他是她的緊急聯(lián)絡人。這五年她換過手機,但這個冰冷的數(shù)據(jù)并沒有因為時間和距離消失,而是跟著icloud同步了,就好像你想拼命抹出一切有關(guān)他的痕跡,但它會藏到無人知曉的角落,等到某天,奔過來,傷害你或保護你。
他聲音低啞:“……沒事了。”
第64章 發(fā)病期
事發(fā)半小時后, 這件事已經(jīng)沖上了熱搜。
王麗娜連頭發(fā)都是凌亂的,一到現(xiàn)場就劈頭蓋臉地罵:“你們什么意思啊?!怎么讓人進去的?”
“……”節(jié)目組的負責人也焦頭爛額,“對不起對不起, 還在調(diào)查。”但基本可以確定, 這個流浪漢是通過一樓靠山的那扇門進來的。這扇門梁又夏從未動過, 記憶里甚至是鎖上了的,根本沒想到有人能在節(jié)目組眼皮子底下偷偷進入。
雖然是她讓助理去住了酒店, 但安保是節(jié)目組的責任,他們沒防住就是沒防住。梁又夏臉色冷淡, 沒有要接受道歉的意思,任王麗娜斥責。
“你怎么樣?”王麗娜收到了她的短信, 但還是很憂心, 她把人拉到一邊小聲詢問, “就是躺在那兒?什么也沒做?”
“應該沒有。”梁又夏搖搖頭,她身體沒有哪里不對勁,房間里的東西似乎也沒少,那人也沒被搜出電子設(shè)備,“隨便了。”
“什么叫隨便!”她一個女明星, 王麗娜真的快焦灼死了, “你懂不懂……”
“我懂。”梁又夏打斷了她, “你去吧。”
王麗娜留在這里跟節(jié)目組周旋,她還要接受警方詢問——還有耿競青。
節(jié)目組的負責人也跟著去接受了調(diào)查,臉色蒼白。他們太大意,安保工作嚴重失誤, 讓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闖進了居住區(qū), 進的還是梁又夏的屋子……萬幸就是這人沒做什么,不然他們真的完蛋了。真的。
梁又夏誰的話也沒回, 什么也不想管了,始終拉著耿競青的手,不時看他幾眼。
他沒推拒,但一直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這件事實在太復雜,梁又夏如實告知警方全過程,包括她一開始有意幫助他的事情。耿競青也進去接受了訊問,與此同時,長青那邊的律師已經(jīng)趕到了,一臉嚴肅,只跟梁又夏打了招呼,完全忽視節(jié)目組的人。
他進去得有些久,梁又夏在外面坐著,只覺室內(nèi)的空調(diào)好冷,冷到她想抱住自己的手臂。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你房間被動了。”
“什么?”
“他碰了衣服!”王麗娜語氣憤怒,“他拿了條內(nèi)衣出來。我登工作室微博發(fā)了條聲明,看沒看?底下有同村的說這人是精神病,有案底,警察那邊怎么說?小濤出來沒?我現(xiàn)在過去。”
“小濤出來了……耿競青還在里面。”梁又夏伸手捂了捂臉,深深地疲憊,“你不用過來,在那邊等我。”
“好,對了,他怎么——”
梁又夏沉默了一會兒:“我把他設(shè)為了緊急聯(lián)系人。”
王麗娜一頓:“好吧,我呢?你弟呢?就設(shè)他啊?”
梁又夏愣了:“是當時、是幾年前弄著玩的。”
“服了你們了。”王麗娜嘆口氣,“但幸好,你沒刪掉。”
掛掉電話,她安靜著,可時間殘忍地放慢,半晌,梁又夏開口:“岑律師。”
岑律師回過頭:“梁小姐,怎么了?”
“大概會怎么處理?”她問,“我是指耿競青。”
“等明天傷情鑒定出來再說吧,希望沒到輕傷程度。”
“輕傷程度?”梁又夏一陣卡殼,“還有,那個人好像有精神病……”
“這點確實會影響對他非法入室的判決。”岑律師沉思了一會兒,忽地說,“同理,如果鑒定出耿總當時處于發(fā)病期,那這事就變得很簡單。”
發(fā)病期?
一種苦澀的冷意襲來,冷到心尖都顫了一下。
梁又夏聲音發(fā)澀:“……你們都知道嗎?”
第65章 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