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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有事要找,沒去錄制廳而已。”耿競青說。
“什么事?”
耿競青又走近了一步。
二人的影子逐漸交融重疊,握手言和,成了個石頭的形狀。
“選角的事。”他笑了笑,壓低聲音,是那種像在說悄悄話的語氣,“畢竟——來了個夫妻檔。”
梁又夏抬起眼,手指不知何時蜷了起來。
兩陣腳步聲打破了安靜。
前頭的驍驍看見了耿競青的背影,步伐愈緩。后面的鮑遠懷著熱心,還在大步奔來:“怎么了!要不要我來幫忙?”
"……又夏姐。"驍驍猶豫地開口,又喊了聲,“耿總?”
聞言,耿競青朝她這邊看了過來,但目光卻沒有聚焦在她身上。
梁又夏回過神。
“有東西落在你的車底下,”她冷靜了些,語氣疏離禮貌,“能幫忙開走一點嗎?”
鮑遠這時復刻了驍驍的反應,慢慢走來,看著眼前的男人:“……耿總?”
他看了看梁又夏,又看向耿競青。
就在鮑遠覺得他下一刻就要說出“你誰?”這類話的時候,耿競青轉過了頭。
“什么東西。”
“……水杯。”
“又夏姐,”驍驍在腦中風暴,等了幾秒,沒有等到耿競青的回復,顫巍巍地開口,“我借到了掃把,要不我現在用掃把弄出來?”
鮑遠以為她還不知道車主就是耿競青:“沒事沒事,讓耿總把車開一下就……”
“你哪位?”
鮑遠愣了下,還真的報上了姓名。
在他看來,兩個人幕前活躍期確實不太重合,更別提耿競青為人冷僻張揚,之前還當眾同自己的好兄弟大打……打住。或許他真不認識自己這張臉。
手心傳來痛感,梁又夏及時松開,不再說話。
她盯了耿競青一會兒,隨后走向驍驍,拿過掃把。此情此景有些違和,陽光透過枝與葉,在她的頭發上落下點點碎影,滿天星一樣,可劍拔弩張的氣氛卻削弱了那般寧靜的美。
驍驍愣愣地看著她把掃把拿了過去,不住地看向了一旁的男人。
鮑遠自然也耳聞過這兩人的事,察覺氛圍不對,同驍驍一起駐在原地,又有點忍不住:
“耿總。”
“不去幫個忙?耿競青慢條斯理地看來,“畢竟你……”
“啪”——
掃把棍子撞到了車。
大概只有一秒、兩秒。
耿競青忽地嗤笑了一聲。
轉瞬間,梁又夏聽到他正朝這邊走來,衣服布料滑過了自己的手臂,觸感像只難以追捕的魚。
幾分鐘后,各上各車。王麗娜神色復雜,驍驍感激愧疚,梁又夏一言不發,拿出了劇本來看。
過了一會兒,王麗娜湊過來:“你兩個劇本都讀了?”
“嗯。”
“……不會背熟了吧?”
“嗯。”梁又夏說。
王麗娜臉色寬慰一點:“沒遇見比你更讓人放心的。”
“你剛才的表情可不是這個意思。”梁又夏笑了笑,“……不用太擔心。”
王麗娜心中腹誹。梁又夏跟耿競青的事情,她比誰都要清楚,也比誰都要疑惑。但她面上沒說別的:“等會兒試戲,不打擾你了。”
梁又夏看了會兒窗外的景色,隨后將目光轉回到手里的劇本上。
薄薄的一疊,已經被她看過很多次了。
封面上是一行大字:《舊的老的桃木門》。
下面還有一句“請勿外傳”。
梁又夏翻開第一頁,那里寫上了劇情梗概:
“吳心田是一個留在村中、照顧家庭的年輕農村婦女。因為丈夫在外打工,二人久不見面,加之結婚多年沒有孩子,夫妻生活平淡無味。直到有一天,村里來了一對神秘的做門師徒。某天,吳心田與那位沉默的做門徒弟重遇,原來他就是涵明……從那之后,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她沒有和楊幫合作過,但對他的故事風格也略有耳聞。
楊幫酷愛各種背德劇情,喜歡探討人性、道德和命運的無常,十年前憑某家庭倫理劇打響名聲。《舊的老的桃木門》可以說是非常楊幫的作品了,再加一個耿競青……
他終于要當導演了嗎?
梁又夏捏著紙張邊,放任自己想了一會兒。
在接近兩個小時的路程之后,車子開始山路十八彎,終于,三蕭縣到了。
這里就是未來兩個月里節目組和劇組駐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