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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甚至有些唏噓。
兩旁的卓軒、馬道成、黃秀明內心掀起驚濤駭浪,不禁浮想聯翩。
難不成之前師娘說覺得銀霜長老好看,這么快就已經行動?!
陳敏兒恍惚覺得新世界的大門已經打開。
想做就做,無視流言,師娘某種程度上,真的強大。
沙文瑞的眼神像極了馬上就要被拋棄的狗子,心酸之余又覺得假如真的是銀霜長老的話,頗有種無力回天的感覺。
是誰?給最具威脅的對手機會?
他惱恨地瞪向紀懷光。
同樣輩分低,怎么就穩不住自家師娘?
假如是他的話,早中晚伴在子桑身旁,又怎么會給旁人可乘之機?
紀懷光端坐如初,抬眸掠過子桑撐著下頜的側顏,收回視線時與沙文瑞情緒過于濃烈的眼神撞上。
對方目光揮舞著刀槍劍戟,紀懷光注視兩息,平靜地挪開視線,就跟沒看見一樣。
用眼神耍了半天大刀的沙文瑞氣急之余更加恨鐵不成鋼。
難怪地位不保,就這毫無危機感的樣子,根本指望不上!
他面向子桑,師嬸,流明長老同樣擅長木系術法,不如由弟子代為引薦?
沙文瑞打好算盤。流明長老是他的師尊,邁入容顏常駐的金丹境時已年近花甲、兩鬢斑白,子桑不可能看上。何況若子桑若見識了他師尊的木系術法決心求教,近水樓臺的人就變成了他,到時候豈不是會發生這樣或那樣的故事,甚至事故?
他這邊已經開始構想兩人同進同出的畫面,子桑微笑道,謝謝啦,銀霜長老挺適合的,跟他學就好。
適合、適合、適合沙文瑞腦子里反復盤旋著這個詞。
這么快就確定適合了嗎?要不要多試幾個?其實他也挺適合的。
子桑收斂起幾分笑意,重新望向陳敏兒,安心,我不會將這些話當真。
道侶離世,愿意無欲無求了此余生是情分;遇見心動的人,大膽追求也沒礙著誰。從來不見造謠生事的人在爹娘離世以后,重新鉆回娘肚子里去呆著,怎么沒了道侶的女修,就一輩子不能結交男子?我同銀霜長老以后會不會關系匪淺不好說,至少現在挺清白的。子桑挑眸環視一周,所以啊,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哪里管得著人家腦袋里裝的鮮花還是牛屎?我沒當真,你們聽見了也不許當真!知不知道?
世人就是奇怪,總要為了特定群體的利益虛設規則、空造枷鎖。從前被污蔑那會兒她也有過一段時間的自我厭棄、不敢見人,覺得錯在自己。好不容易走出來,如今她早已不吃這套。
與銀霜長老是坦蕩之交,沒什么好怵的。
只不過她雖然不在意這些,原身的弟子們卻未必能逃脫圍繞著她產生的流言漩渦。
須莫要放在心上的人,是眼前這些弟子。
一番話落音,周遭一片寂靜。
陳敏兒簡直想站起來鼓掌。
那句鮮花還是牛屎雖然味道濃郁,但簡直說到她心坎上。
對!就是這么回事!她把別人的話當個事,就真成了事。同牛屎計較,浪費!
沙文瑞一邊是狂喜與慶幸,一邊是擔心與憂慮。慶幸子桑和銀霜長老這會兒還清白,他尚有機會;憂慮聽子桑話里的意思,以后會不清白?到時候哪里還有他什么事。
紀懷光在子桑說出最后一句話,目光掃過來之前垂下眼眸。
過去大半月,白日里相處看不出子桑和銀霜長老之間有何旖旎,大膽追求心動之人,也許指的本就不是銀霜長老。
從前種種直白的傾訴與生澀的試探浮上腦海,他重新抬起眼眸,沒想到子桑正朝他看過來。
仿佛終于逮住機會,她朝他眨眨眼,拉長音調問,紀懷光,你聽明白了沒有?
剛才她一個個地眼神叮囑,就是擔心幾位弟子因為她的傳言心態受影響。偏偏紀懷光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與她錯開視線。
既然當場逮住,還是得強調一下。
言外之意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青濤長老都與世長辭了,她要換道侶又或者喝個酒什么的,少管!不care!
眼神是略帶囂張的意有所指,紀懷光凝視她的目光片刻,垂眸道,弟子不會當真。
他親眼所見,從來沒將流言當真,亦大約明白她的意思。
她能不介意,很好
分贓完畢,也打完心理預防針,子桑沒再留幾人。
腦子里還記掛著情景重演這回事,她的視線有意無意落在紀懷光身上。
再難還是得辦。不過在此之前,得先將松語閣恢復成原來的樣子,萬一有什么風水、八卦的格局因素在里面,說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