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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望,子桑定下來,就現(xiàn)在吧,教我怎么御劍飛行。她順勢在石凳上坐下,雙手整齊置于腿上,一副正式進入學習狀態(tài)的模樣。
早學早受益。
紀懷光掃過她認真的表情,垂眸應下。
之前迅速將定魂燈還給銀霜長老,便是知道她不方便獨自回松語閣。沒想到用妄生載上一程,倒教她起了學會御劍飛行的心思。
她走近并抬眸瞧過來時,他原以為她要說些什么出其不意,讓他沒法接下去的話。
紀懷光剛準備重新祭出妄生,子桑突然抿唇笑起來。
她手肘來到石桌,撐著一側臉頰笑意盈盈地望著他,紀懷光?讓你教我,需不需要叫你一聲,師尊啊?
尾音繚繞著花香襲來,許是酒的后勁直到此刻才顯露,如鮮少見過日光的夜蟲忽然被暖陽兜頭照到,紀懷光渾身涌上陌生的熱流。
眼前女子眸光里的瀲滟花繁色麗,云霧般的丁香也無法奪其聲色。
不費吹灰之力,慵懶中透著誘惑,簡單的師尊二字,以她的語氣、神態(tài)說出來,讓人一時間難以分清此情此景究竟真有其事,又或憑空臆想。
紀懷光從沒覺得,回答一個簡單的問題會如此復雜而艱難,答案理所當然不是,然而詭異且隱秘的是,他想聽她喚他,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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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22章
眼見紀懷光唇瓣動了動,卻一句話也沒說出口,子桑對于成功將人噎到說不出話來這點,表示非常滿意。
她隨便一想,覺得有趣,也隨便一說,開個玩笑而已。
不耽誤時間。
子桑將小鳥從肩膀上取下來,放上石桌,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怎么說?我是不是先得有把劍?
紀懷光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自不遠處拾起一根拇指粗細的斷枝,不用,弟子演示給師娘看。語閉,他松開斷枝,后者跌落至桌面高處懸停,又在空中靈活地畫了個圈。
先控制所御之物動向,后承其重。師娘可以先試試看,能否讓這片葉子騰空。紀懷光揚手摘下一片丁香花葉,托于掌心遞至她面前。
盡管只會簡單的術法,但子桑發(fā)現(xiàn)無論運用法訣,或是打開芥子錦囊,均以靈力帶動體內(nèi)能量流動,再傳導、作用至四周。
形式不同,原理卻大致相通。
她起身拈過紀懷光掌心的樹葉,凝神讓靈力游走于四肢。
于體內(nèi)流轉(zhuǎn)的靈力仿佛清泉,沖刷肉身,層層向外擴散。
感受到靈力的變化,子桑松開手指。
脫離掌控的樹葉僅在她展開指尖的一刻微微搖晃,很快穩(wěn)定懸于半空。
子桑眼神發(fā)亮,抬眸望向紀懷光。
對面的視線從樹葉挪向她的眼睛,罕見地眉目柔和。
見她望過來,原本軟和的目光短暫一怔,很快收斂。
假矜持。
子桑含笑飛他一眼,凝神操縱樹葉在空中畫了個圈。
樹葉質(zhì)輕,換上稍重的斷枝,依然輕松。
待換上妄生,子桑能明顯感覺出來靈力的阻滯,調(diào)整、準備了許久也沒有把握。
松手的瞬間,妄生筆直下落,劍尖嵌入地磚,一點懸空的掙扎都沒有。
子桑大喘著氣,額頭上冒出細密汗珠,心跳得極快。
操縱樹葉、斷枝時靈力暢通無阻,妄生對她而言則沉重到仿佛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跟之前出借靈力完全不同的感覺,導出靈力時沒有任何阻礙,而為自己所用的時候卻仿佛有道無形的巨網(wǎng),只允許小縷靈力通過,稍微龐大些的靈力便遭遇阻礙。
越提高靈力的使用,越用勁越脹越疼。
紀懷光沉下目光,妄生!不可為難師娘!
妄生自從就喝酒的事說錯話,原本一直在裝啞巴,此刻連忙喊冤,沒有!
它什么都沒做,直接假裝自己就是把沒有任何想法的劍,挺尸待用。
主人要把它押給他人,或者給別人當器具,它有什么好說?
子桑擺擺手,妄生沒有為難,是我自己的原因。她頓上兩秒追問到,是不是別人給的修為,沒有靠自己修習而來的順手?我感覺動用靈力的時候,打開個戒子錦囊,操縱樹葉、樹枝之類的不受影響,但只要提高靈力,就會遇到阻礙,達不到想要的效果。
紀懷光聞言拍了拍妄生的劍柄,以示安撫。
后者生氣了,以沉默表達不滿。
只要修為突破金丹境,靈力外化不受滯礙,按說沒有區(qū)別。這也是為什么妄生落地,他第一反應是問題出在劍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