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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食月食?七星連珠?母豬上樹?還是村口老大爺莫名其妙返老還童?前兩項或許罕見,后兩項在修仙界估計算不上稀奇,畢竟豬妖別說上樹了,飛天遁地都有可能;老大爺別說返老還童了,起死回生借尸還魂也不是不可能。
萬事有因,她想找的,是一種與她穿進這個世界共振的現象,或者說事件。能不能找到,找到后能不能復制重現都尚未可知,但這是她能想到的,回家的方向。
沉思小會兒,她總結道,比如罕見的天象,又或者難逢的奇觀,還有可能是不常發生的情況。具體我也不知道怎樣界定才準確,不過任何讓長老您覺得跟平時不太一樣的現象或事件,都能算在其中。
子桑解釋得認真,銀霜也聽得仔細。
據我所知,當日與前后幾日一樣,沒有罕見天象或是難逢的奇觀,至于跟平時不太一樣的現象或事件,我需要打聽后才能答復你。
本來也沒寄希望一次就能得到完整的答案,子桑起身,鄭重朝銀霜行禮,有勞長老!
眼前女子跟假裝醉酒,調戲大弟子時漫不經心的嬌憨魅惑不同;跟笑意恬恬,同只鳥溝通交流,活潑溫柔的靈動也不同。
此刻的矜持莊重,放在她身上竟也格外純然。
銀霜微笑搖頭,表示此事并不勞煩。
長老若是打聽到消息,可以隨時遣人喚我。或者長老有沒有傳訊玉簡?
這樣聯絡更加便捷。
銀霜聞言從袖口取出玉簡遞到子桑眼前,修長的五指潤然剔透。
互通傳訊后,子桑將玉簡雙手遞還給銀霜,多謝長老。我這就不多打擾了,長老早些休息。
她起身等對方開口送客,銀霜卻道,黑貓名叫閻四。
子桑聞言一怔,很快反應過來對方這是在給她介紹妖族的朋友。
她眼底很快浮上笑意,挺有意思的名字。
整得有名有姓挺正式,也不知道是不是貓媽第四個孩子。
知道你肩上伙伴是雌還是雄嗎?銀霜問。
關于小鳥的性別,子桑過來的路上和陳敏兒探討過,兩人一致認為黑不溜秋這么素,多半是雌的。不過也難說,烏鴉也是黑的,可人家就有雌也有雄。
不知道。她老實搖頭,真心求教,長老知道嗎?
銀霜注視她的眼睛,想知道?
當然!子桑點頭。
剛好驗證下她的猜測。
雄。銀霜一錘定音。
子桑有些詫異地垂眸瞧向小鳥,小鳥竟朝她上下點頭,表示贊同。
原來,會點頭啊所以她為什么要提出啄一下和啄兩下這么傻的方式?
果然無論做什么還是得專業對口,銀霜長老只一眼就分辨出公母,而她和陳敏兒還在靠鮮艷與樸素的刻板印象做判斷。
子桑再度向銀霜行禮,多謝長老告知。
客氣。銀霜眼眸微彎,白色睫羽如山巔霧凇,滿目剔透晶瑩,仿佛隨時會化為一季的甘露,消失無影無蹤。
子桑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走的神。
眉目如畫原來并非詩人的夸張,而是有貼切感觸。
瞳色淺淡的雙眸望過來,銀霜輕聲喚她,子桑?
熟悉的兩個字,聽了二十幾年的名字,從對方嘴里喚出來,瞬間激起她渾身電流。
子桑暗暗心驚,感嘆銀霜長老從聲音到頭發絲兒,每一處都精準掐住她審美的脖子,沒怎么用力就讓她呼吸不暢。
在。下意識答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
說她覬覦人家的美色,倒也一點都不冤。
我在想給這小家伙換個什么樣的名字,才不會被他嫌棄。子桑伸出手指勾勾小鳥嘴巴下的羽毛,為自己的心不在焉找了個不算太糟的理由。
小鳥半瞇著眼睛,享受般仰起頭。銀霜眼底清淺的笑意濃上幾分,抬眸瞥向云逸軒大門的方向,青濤長老的大弟子來了。
子桑聞言朝門外望去,錯落的月光指引下,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
失策,她忘記讓陳敏兒別向紀懷光透露她的去向了。
不過這樣也好,剛好同她白天的引導做個印證。
發現松林里幾個刻意藏起來的酒壇時,紀懷光瞬間明白子桑做了什么。
相比得知她屢次違背師尊生前囑托這個事實,她為了喝酒不惜隱瞞欺騙,費盡心機與他周旋,更加讓他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換下衣衫、散去沾染的酒味,他來到云逸軒歸還定魂燈。
靈火照亮通向書房的小路,也照亮房門內白衫紫衣相視而立的兩道身影。